大唐诡异:权色兼收,红茶案开局 第166章

作者:无敌龙神功

  只见庄外官兵后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辆马车。

  很普通的青布马车,拉车的马也是普通的黄骠马。

  但车帘掀开,一个年轻人走了下来。

  那张脸俊秀得不像话,皮肤白皙,眉眼如画,像个读书人。

  但那双眼睛……

  葛致远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心头一寒。

  那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深潭,看不见底。

  “你……你是……”葛致远声音有些发颤。

  “本官李廷安,葛致远,你刚才说,攻不进去?”

  葛致远喉咙发干,腿有些软。

  李廷安?

  长安县侯,刑部侍郎,那个一夜之间,抓了三十四个官员盐商的狠人。

  “侯……侯爷……”葛致远挤出笑容,比哭还难看:

  “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侯爷驾到……”

  “无妨。”李廷安摆摆手,看向熊刺史:“熊大人,攻得进去吗?”

  熊刺史坚定点头:“攻得进去。”

  “那就攻。”李廷安转身往马车走:“本官给你一炷香时间。”

  一炷香?

  熊刺史眼睛红了,这是考验。

  攻不进去,他在李廷安那里就没了价值。

  没了价值,就是死。

  “所有人。”熊刺史嘶声吼道,像头受伤的狼:

  “给我攻,第一个冲进去的,赏银百贯,砍下葛致远脑袋的,赏银千贯。”

  “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两三百府兵衙役,像疯了一样冲向庄子。

  箭楼上,护院们开始放箭。

  但这些人毕竟不是正规军,箭射得稀稀拉拉,准头也差。

  很多箭还没飞到跟前,就掉地上了。

  很快,府兵就冲到墙下,架起梯子往上爬。

  葛致远慌了,嘶声喊喝:

  “放滚石,倒热油。”

  护院们手忙脚乱地搬石头,烧热油。

  但已经晚了。

  第一个府兵爬上墙头,一刀砍翻一个护院。第二个,第三个……

  箭楼很快失守。

  庄门被从里面打开。

  熊刺史亲自带兵冲了进去,见人就砍,见东西就砸。

  葛致远想从后门跑,但刚跑到后院,就被三个府兵堵住。

  “葛老爷,去哪儿啊?”熊刺史提着刀,一步步走过来,刀尖滴着血。

  葛致远扑通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熊大人,小人知错了,小人愿意把所有家产都献出来。田产、铺面、金银、珠宝……全献,求您饶小人一条狗命……”

  “饶你?”熊刺史笑了,笑得很冷:

  “那些被你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你饶过他们吗?”

  他想起卷宗上那些名字。

  李老汉,投井死。

  张寡妇,上吊死。

  王铁匠,被活活打死。

  孙木匠,疯了,现在还在街上要饭。

  “葛致远,你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熊刺史挥刀。

  刀光一闪。

  葛致远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脑袋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熊刺史提着滴血的刀,站在院子里,大口喘气。

  这一夜,他杀了太多人。

  但还不够。

  名单上还有一百多人。

  他要继续杀,继续抓。

  杀到天昏地暗,杀到血流成河,抓到……李廷安满意为止。

  “搜。”熊刺史哑着嗓子:

  “所有金银珠宝,全部查封。账册、地契、房契,一件不留。”

  “是。”

  府兵们如狼似虎冲进各个房间。

  很快,一箱箱财物被抬出来。

  白银八千两,黄金一千两,铜钱二十几麻袋,珠宝三箱,地契十五张。

  城外八个庄子,城里七处铺面。

  熊刺史翻开账册,随便看了几页,倒吸一口凉气。

  葛致远不仅强占民田,还和官府勾结,垄断粮价。

  每年秋收时,他压价收粮,囤积居奇。等到青黄不接时,再高价卖出。

  三年时间,光这一项,他就赚了十几万贯。

  “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熊刺史合上账册,转身走出庄子。

  马车还停在原地。

  李廷安站在车旁,正和裴喜君说话。

  裴喜君手里拿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点心。

  “师父,这桂花糕可好吃了,您也吃一块……”

  李廷安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看向熊刺史。

  “办完了?”

  “办完了。”熊刺史躬身:“葛致远拒捕,已被格杀。家产已查封,账册在此。”

  他递上账册。

  李廷安没接,摆摆手,转身上车,裴喜君跟着上去。

  车帘放下前,李廷安这才看向熊刺史,温和笑道:

  “熊大人,做得不错,继续。”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离。

  熊刺史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心里五味杂陈。

  做得不错。

  继续。

  就这几个字。

  但他知道,这几个字,就是他的保命符。

  至少今天,他能活。

  亲随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接下来……”

  “接下来?”熊刺史看着手里那份名单,还有长长一串名字没划掉。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继续抓,抓到……一个不剩。”

  马车内,李廷安看着裴喜君,见她绷着一张小脸,就知道她心里所想:“觉得残忍?”

  裴喜君咬了咬唇,没说话。

  李廷安摸摸她的脑袋:“喜君,这世上有两种恶。一种是小恶,偷鸡摸狗,欺男霸女。另一种是大恶,盘踞一方,吸食民脂民膏,让千万百姓活不下去。”

  “对付小恶,可以用律法,用教化。”

  “对付大恶,只能用刀。”

  “熊刺史抓的、杀的那些人,每一个都罪有应得。他们活着,就有无数百姓活不下去……”

  李廷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前方忽然传来琵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