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龙神功
十二式连环使出,气劲纵横,刀光如网,将娇奴牢牢罩住。
“铮铮铮……”
剑与刀碰撞出连绵脆响,火星四溅。
裴喜君在马车里看得心惊胆战,小脸煞白:“费先生,快去帮师父。”
费鸡师白了她一眼:“丫头,他们战在一处,我现在出手,毒粉连你师父一起毒。放心,侯爷稳占上风。”
果然,三十招后,娇奴剑势已乱。
她额头见汗,呼吸急促,白纱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
李廷安的刀却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你剑法不错,但心不静。”
娇奴脸色微变。
她咬紧牙关,剑势更疾,想用快攻掩盖破绽。
但没用。
李廷安手腕一抖,刀光暴涨。
疾风十二斩·点!
刀尖如电,精准点在娇奴右手腕脉门上。
“当啷……”
细剑脱手,掉在青石桥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疾风十二斩·抹!
刀光再闪,横刀已经架在娇奴脖子上。
刀锋冰凉,贴着皮肤。
只要轻轻一抹,那颗漂亮的脑袋就会滚落。
但李廷安没抹。
他停住了。
“你的剑,有犹豫。杀手的剑,不该有犹豫。要么你本心不愿杀人,要么,雇你的人,你不认同。”
娇奴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她看着李廷安,眼睛里有震惊,有解脱:
“侯爷果然名不虚传,不错,我接这单时,并不知道要杀的是你。”
“我在洛阳时,听过你的事。”
“甘棠县破连环杀人案、一天平反六大冤案,百姓撑伞十里相送;”
“长安红茶案,你烧了《控贵名册》安朝局;”
“泾阳灭门案,你扳倒杜尚书,百姓送万民伞;”
“这一路南下,你平冤狱,杀贪官上百……这样的官,不该死。”
“所以你在桥上等我,而不是暗中刺杀。”
李廷安盯着她的眼睛:
“你想正面一战,给我一个公平交手的机会。胜了,我活;败了,你心里也好受些。”
娇奴点头:“现在你赢了,要杀要剐,随你。”
李廷安问道:“你的雇主是谁?”
娇奴摇摇头:“不知道,组织接单,只给目标信息和酬金,不问雇主,这是规矩。杀手组织的规矩。”
“刺杀朝廷命官,会死得很惨的,要诛九族。”
李廷安看得出来,她没有撒谎,心里却在思索着,该怎么处理这个刺客。
“我孤身一人,没有九族。”
娇奴眼里闪过一丝凄苦,缓缓闭上眼睛:“杀手的宿命,终究是一死。侯爷动手吧。”
“就这么杀了你,太可惜了,本侯给你两个选择。”
李廷安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收回横刀,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依法惩处。刺杀县侯,朝廷命官,按《唐律》,罪同谋反,诛九族。”
“第二,做我的丫鬟侍女,将功赎罪。我答应你,将来帮你报仇。”
娇奴睁开眼睛,看着李廷安,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为什么?为什么要收留我?我是来杀你的。”
“因为你有用,武功不错,心性不坏。本侯身边缺个会武的侍女。”
李廷安说的是实话,能在自己的手底下,走过三十招的高手,至今都还没有遇到过。
杀了可惜,而且,他也确实了解娇奴,本性不坏。
娇奴眼中升起一丝希冀,一丝怀疑:“你……真能帮我报仇?你不怕‘血滴’组织找你麻烦?”
李廷安呵呵笑了笑:“能。本侯说一不二。至于‘血滴’……区区杀手组织,本侯还不放在眼里。她们不来找麻烦则罢,若敢来,本侯不介意将它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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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很坚定,没有半点虚张声势。
她是刺客,见过很多人。有的人色厉内荏,有的人外强中干,但李廷安……他是真的不怕。
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帮她报仇。
也或许,只有跟着这样的人,她才能真正摆脱过去,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她厌倦了。
厌倦了每天在刀尖上跳舞,厌倦了双手沾满鲜血,厌倦了夜里被噩梦惊醒。“娇奴……愿选其二。谢侯爷不杀之恩。”
娇奴咬了咬红唇,做出了选择,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双手奉上:
“这是‘血滴’杀手的身份令。我把它交给您,便是叛出血滴,从此再无退路,他们会追杀我至死。”
李廷安接过血色玉佩,水滴形状,入手温润,却透着血腥气:“很好,从今日起,你叫阿娇。”
“是。”娇奴盈盈下拜:“奴婢娇奴,拜见主人。”
李廷安满意点头,转身走向马车。
娇奴起身,默默跟在后面,低着头,像个真正的丫鬟。
裴喜君看着走来的娇奴,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又来一个。师父真能……招蜂引蝶。连来杀他的,都招来了。
虽然蒙着面,但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泉。身段也好,白衣飘飘,像画里的仙女。
关键是武功还高。
裴喜君低头看看自己,会画画,会写字,会弹琴,但……不会武功。
她忽然觉得有点危机感,悄悄拽李廷安袖子,小声嘟囔:“师父,她……她是杀手啊?留在身边,会不会……”
.. ...... ....
“不会。”李廷安敲她额头,没多说。
费鸡师凑过来,压低声音:“侯爷,这丫头剑法不弱,若是真心归附,留在身边是一把好刀。”
“将马车移到路边,我们去那个村子看看。”李廷安率先朝前面的村子走去。
费鸡师重新坐上马车,一挥马鞭,将马车赶过石桥,停在路边。
几人步行,气氛有点微妙。
裴喜君时不时偷看娇奴一眼。
娇奴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但耳朵竖着,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这是杀手的本能。
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村外。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墙茅屋,有些破败。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皮龟裂,枝叶稀疏。
树下坐着几个老人,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正在晒太阳。
看见有人过来,老人都好奇地张望。
“老丈,打扰了。”李廷安走到槐树下,对那几个老人拱了拱手。
老人们有些惶恐,忙不迭站起来。
一个头发花白、牙齿掉得只剩几颗的老者,有些忐忑拘谨的询问:“这位公子,有事?”
李廷安温和笑道:“路过此地,想讨碗水喝。”
“有有有。”老者连忙招呼:“二狗,快去端水。”
一个半大少年,从旁边的茅屋跑出来,穿着破旧的短褂,赤着脚。
他看了李廷安一眼,眼神怯生生的,转身跑进院子。
很快,端出几碗水。粗陶碗,边缘有缺口,水很清。
李廷安接过,喝了一口。
水很凉,带着涩味,还有点土腥气:“老丈,这村子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叫刘家村。村里大多姓刘,祖祖辈辈住这儿。”
“日子过得怎么样?”老者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还能怎么样?凑合着过呗,三天饿六顿,勉强死不了。”
“赋税重吗?”
“重啊。”旁边一个老人接话,声音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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