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龙神功
“一年收两次,夏税秋粮。一亩地收五斗,还要加耗,加脚钱,加鼠雀耗……乱七八糟加起来,一亩地得交八斗。”
李廷安眉头微皱。
南州土地不算肥沃,好年景,一亩地能收两石粮(约240斤)。
交六斗(约96斤),那就是三分之一还多。
再加上种子、农具、人力……百姓能剩下多少?
“除了赋税,还有徭役。”最早说话的老者,叹息一声:
“每年都要出工,修路、修桥、修城墙。不去就得交钱,一天十文。咱们种地的,哪来的钱?”
“还有那些官差。”又一个老人愤愤道,唾沫星子乱飞:
“三天两头来收这费那费,过路要收过路费,连杀猪杀鸡都要收费。”
“最可恨的是盐。”一个老婆婆唉声叹气:
“官盐卖三十文一斤,还掺沙子。咱们买不起,只能吃淡食。可人哪能不吃盐啊?我家老头儿,就是常年吃淡食,浑身浮肿,去年冬天……”
她说不下去了,呜呜哭起来。
李廷安静静听着,没说话。
裴喜君眼圈红了。
娇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握剑的手微微收紧及.
第125章:演好了,他能活。演砸了,他就得死!求订阅!
李廷安明白了。
南州的民生,已经烂到根了。
赋税重,徭役多,百姓活得像牛马。
不,牛马至少还能吃饱,他们连吃饱都是奢望。
“老丈,日子会好起来的。”李廷安起身要走。
这时,一个少年匆匆而来,一见李廷安,就愣在当场,声音颤抖着惊呼:
“李……李青天?您是那个抓了三十四个贪官的李青天?”.
他去看过公审,虽远远的,但还是记住了李廷安的样子。
李廷安转头,温和笑道:“是我。”
“噗通”一声,少年跪下了。
紧接着,那几个老人也反应过来,“噗通”“噗通”全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
“求你将那些贪官恶霸都杀了,给我们百姓一条活路吧。”
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希冀。
他们磕得很用力,额头磕在硬土上,“咚咚”作响。
李廷安扶起他们。
“起来,都起来。”
“青天老爷,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老者老泪纵横:“那些贪官,那些盐商,他们不让我们活啊!”
“我知道,我会为你们做主的。”李廷安转身离开。
身后,那几个老人还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裴喜君跟在后面,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用手背抹了抹,看向师父的背影。
师父他……一定能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的。
娇奴看着李廷安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
这个男人,和她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些官员,要么贪得无厌;要么庸碌无为;
要么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
但他……他是真的在了解百姓疾苦,似乎是真想为百姓做事情。
也“二九七”许,跟着他,是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一行人走到马车,上车继续前行,又走访了几个村子,情况都差不多。
赋税重,徭役多,百姓苦。
“回城。”李廷安一路看,一路听,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将南州打造成一个样板。
一个富庶、安定、官场清明、百姓安居的样板。
“好嘞。”费鸡师找了一个宽敞的地方,调转马头。
娇奴坐在门口,低着头,像个真正的丫鬟。
但耳朵竖着,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裴喜君想起百姓的凄苦,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师父,南州百姓真的太苦了。您能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吗?”
“会。”李廷安摸摸她的脑袋:“但需要时间。”
“南州的病,已经入骨了。赋税重,徭役多,官商勾结,民不聊生。要治这个病,得下猛药。”
裴喜君若有所悟:“您让熊刺史大量抓捕那些贪官,就是那剂猛药?”
“嗯,但还不够。”李廷安看向窗外的田野:
“抓贪官,用重典,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要治本,得从制度入手。”
裴喜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娇奴在门口听着,眼神微动。
她不懂什么治国之道,但她听明白了,李廷安是真想为百姓做事情。
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不是为了名声。
与此同时,熊刺史正在抓捕第六个目标,南州恶霸耿豹。
耿豹今年三十二岁,这人有个外号,叫“耿扒皮”,虎豹帮的帮主。
百姓过路要收过路费,商贩摆摊要收摊位费,就连乞丐讨饭,他都得抽三成。
但他最狠的,是收盐税。
南州百姓买盐,官价三十文一斤。耿豹派人守在盐铺门口,每斤加收五文“辛苦费”。
谁敢不给?轻则掀摊子,重则勾结官差衙役,抓进大牢,说你是私盐贩子。
三年来,光是这一项,他就捞了几万贯。
熊刺史带兵闯进耿府时,耿豹正在后院喝酒。
三个小妾围着,一个捶腿,一个捏肩,一个喂葡萄。
桌上摆着烧鸡、炖肘子、四样小菜,还有一坛陈年花雕。
“帮主,不好了。”管家连滚带爬冲进来,脸色惨白:
“熊……熊刺史带兵闯进来了,气势汹汹的,看样子是来抓你的。”
耿豹手一抖,酒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熊刺史?”他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圆:
“他凭什么抓我?老子每年给他孝敬两千贯。去年他儿子娶亲,老子送了一对玉如意,价值五百贯。前年他老母做寿,老子……”
话没说完,熊刺史已经带着二十个衙役冲进后院。
“耿帮主。”熊刺史冷笑,目光扫过那三个吓得发抖的小妾:“好雅兴啊。”
耿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挤出一丝笑,迎上去:“熊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来来来,坐下喝一杯,这是上好的花雕,窖藏十年……”
“不必了。”熊刺史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耿豹,景云元年至景云二年,你为祸南州城,作恶多端。私收‘辛苦费’、过路费、保护费。证据确凿,跟我走一趟吧。”
耿豹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镇定。
他压低声音,凑近熊刺史:
“熊大人,咱们这些年,也算有些交情。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出五千贯,您就当今天没来过。日后……”
“日后?”熊刺史笑了,笑得凄惨:
“耿豹,老子告诉你,老子现在自身难保。别说五千贯,你就是搬来一座金山,老子也得抓你。”
耿豹终于慌了,退后两步,厉声道:
“熊刺史,你别太过分,我表兄是扬州司兵参军,我岳父是……”
“你岳父是当朝宰相也没有用。”熊刺史猛地拔刀,刀尖指着耿豹:
“抓,敢反抗,格杀勿论。”
府兵一拥而上。
耿豹想跑,但三个小妾吓得尖叫,堵住了去路。
“滚开。”他推开一个小妾,想从侧门溜。
但晚了,四个府兵已经围上来,刀架在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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