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异:权色兼收,红茶案开局 第170章

作者:无敌龙神功

  “绑了。”

  耿豹被五花大绑,拖出去时,破口大骂:

  “熊千年,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那些烂事,老子全知道,全知道……”

  “你收了我多少钱?你睡了我送你的女人,你儿子在扬州赌钱,欠了一屁股债,是谁帮你还的?”

  声音渐行渐远。

  “搜……所有金银珠宝,全部查封。账册、地契、房契,一件不留。”

  熊刺史站在原地,也没有多少情绪起伏了。

  自己干的那些破事,李廷安早就知道了。

  现在只有做好刀子,将功赎罪。

  “是……”府兵们如狼似虎冲进各个房间。

  很快,一箱箱财物被抬出来,堆在院子里。

  白银三千两,码得整整齐齐。黄金五百两,黄澄澄的晃眼。铜钱十几麻袋,沉得抬不动。

  珠宝两箱,打开一看,珍珠、玛瑙、翡翠、玉佩……琳琅满目。

  地契八张,城外三个庄子,城里两处铺面。

  熊刺史翻开账册,随便看了几页,倒吸一口凉气:“真是扒皮啊……”

  耿豹不仅乱收费,累计收入八万贯,还和盐商勾结,倒卖官盐。

  三年时间,经他手流出去的私盐,少说也有五万石,。

  更可怕的是,账册上还记着一笔笔贿赂。

  县尉、捕头、衙役……甚至州衙的官员,哪个没拿过他的钱?

  熊刺史合上账册,心里沉甸甸的。

  这账册要是落到李廷安手里……又有一大批官员衙役要被抓起来。

  “大人,”亲随小心翼翼地问,“这些财物……”

  “全部装箱,押回州衙,一件不准少。”

  熊刺史转身走出耿府,准备去抓下一个。

  第七个、第八个……第一百三十七个……

  天还没亮透,熊刺史就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到州衙监牢。

  他身上那件绯色官袍,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血污、灰尘、汗渍混在一起,结成了硬块。

  牢房里,已经关满了人。一百三十七个主犯,一个不少,还有几百号从犯、家眷、帮闲。

  从昨天抓到今天凌晨,名单上的人总算全抓齐了。

  县丞王茂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他是熊刺史三房小妾的表哥,去年中秋还和熊刺史一起喝酒,夸熊刺史新纳的小妾腰细得像杨柳。

  现在他看着熊刺史,眼神里全是恐惧和哀求。

  刘半城靠墙坐着,腰杆还挺得笔直。

  他虽然被锁着脚镣,但眼神阴鸷,死死盯着熊刺史,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三天,还剩最后一天。

  孙文才瘫在地上,裤子湿了一大片,还在哭:

  “熊大人……熊大人饶命啊……下官知错了……”

  熊刺史看着牢房里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像塞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大人。”亲随小心翼翼地问:“您回去歇歇吧?一宿没合眼了……”

  “不。”熊刺史摇头,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侯爷应该还要公审。”

  亲随一愣:“还……还公审?”

  昨天公审三十四个,今天公审一百三十七个?这得审到什么时候?

  “去准备吧。”熊刺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还有,让牢房熬点粥,给那些人喝点。别还没审,先死几个。”

  “是。”亲随匆匆去了。

  熊刺史站在牢房门口,看着里面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五味杂陈。

  王茂,刘半城,孙文才,还有那些他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

  “兄弟,别怪我。”熊刺史喃喃道,像是在对赵德彪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要怪,就怪这世道,怪咱们自己……作孽太多。”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破罐子破摔的疯狂0 ...

  别院里,李廷安坐在书案后,翻看着熊刺史连夜送来的“战报”。

  裴喜君在一旁磨墨,动作很轻。

  娇奴站在门口,抱着剑,像个雕塑。

  费鸡师在院子里喝酒,但耳朵竖着,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师父。”裴喜君轻声开口:“熊刺史……还能撑住吗?”

  李廷安头也不抬:“撑不住也得撑。”

  “可是……”裴喜君咬了咬唇:“他杀了那么多人,判了那么多人,心里……”

  “心里不好受?”李廷安抬头看她:

  “喜君,你要记住。这世上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有些血,总得有人去沾。”

  “熊刺史以前不是好人,贪财,好色,收贿赂,包庇罪犯,而且还是突厥的奸细。”

  “但现在,他在做一件对的事。哪怕是被逼的,哪怕是为了活命,但……结果是对的。”

  裴喜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娇奴在门口听着,眼神微动。

  她觉得李廷安这话,也是在说给她听。

  她以前是杀手,沾过血,杀过人。现在跟了李廷安,是在做对的事吗?

  也许吧,至少,比当杀手强。

  “侯爷。”门外传来熊刺史嘶哑的声音。

  “进来。”

  熊刺史推门进来,他换了身干净的官袍,但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走路都有些不稳。

  进了书房,躬身行礼:

  “侯爷,名单上的人,已全部抓捕归案。其中抵抗被格杀者九人,自杀者三人,其余一百二十五人已押入大牢。”

  “辛苦了,伤亡如何?”

  李廷安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熊刺史就觉得浑身发冷。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深潭,看不见底。

  “伤了三十八个兄弟,死了……死了十二个。”

  熊刺史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颤音。

  “抚恤照旧。”李廷安放下战报:

  “战死者两百贯,伤者五十到一百贯。钱从查封的赃款里出,今日就发到家属手里。”

  “去歇息吧,午时公审,你还要主审。这一百多人,罪状当众宣读,当众判决。要让全城百姓都看着,这些欺压他们的人,是什么下场。”

  熊刺史没有意外,躬身:“下官……遵命。”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场戏。

  演好了,他能活,演砸了,他就得死。

  午时,南州府衙广场。

  全是人,黑压压一片,挤得水泄不通。

  广场上站满了,墙头上爬满了,树杈上挂满了,连周围屋顶上都坐满了人。

  有些是从城外赶来的农户,走了十几里路,鞋都磨破了,就为了看这场百年不遇的大热闹。

  “我的老天,这么多人?”

  “听说今天要审一百多个。”

  “一百多?昨天不是审过了吗?”

  “昨天那是大盐商和蠹虫,今天是贪官和地头蛇。”

  “杀得好,这些狗东西,早该杀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都是兴奋。

  有些受过欺压的,眼睛都红了,5.0攥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等着看仇人怎么死。

  木台上,桌椅已经摆好。

  熊刺史坐在主审位置,腰杆挺得笔直,但脸色苍白得像纸,握着惊堂木的手,都在发颤。

  他知道,全城百姓都在看着他。

  还有……李廷安在看着他。

  台下,近一百三十人,跪成十几排,黑压压一片。

  从县尉、主簿到乡绅、恶霸,一个个披头散发,面如死灰。

  哭声、骂声、求饶声,混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