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龙神功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屏住呼吸。
“臣在。”李廷安微微躬身。
“卿奉旨查案,忠勤王事,心思缜密,行事果决。”
“入职刑部不过一日,便以雷霆手段整肃积弊。”
“更仅用一日一夜,破获如此惊天血案,擒元凶,获铁证,肃清流毒,安定朝野。”
“功莫大焉。”
李旦沉吟斟酌片刻,便已经有了计较:
“朕心甚慰,特旨:朕擢升你为刑部侍郎,正四品。”
“掌刑部司,总揽全国刑狱侦缉之事。总领天下,统辖各道、州、县捕快差役,查办全国大案要案。”
“另,赐紫金鱼袋,赏黄金千两,蜀锦百匹,以示恩荣。”
“麾下办案有功人等,苏无名、卢凌风、张勇、赵铁、马大、费鸡师等,各有封赏。由吏部、兵部、刑部会同议定,报朕核准。”
虽早有预料,但这封赏之重,还是让满朝文武心头巨震。
从从五品下的刑捕郎中,一跃而至正四品的刑部侍郎。
这是连跳了多少级?
正四品侍郎,一步登天,年仅弱冠的正四品大员。
还兼领实权部门,赐紫金鱼袋,厚赏。
这是何等殊荣,何等圣眷。
如此擢升,在本朝也属罕见。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李廷安身上,羡慕、嫉妒、震惊、敬畏、讨好……不一而足。
苏无名、卢凌风等人,也是心中激动,刚准备出列谢恩时。
太子却扫视了一圈党羽,那些官员顿时会意。
一名绯袍官员,立即出列。
乃是太子詹事崔日用,太子心腹之一。
他一脸忧国忧民,躬身行礼,声音急切:
“陛下,李郎中……虽破案有功,然其毕竟年轻,资历尚浅〃` 。”
“骤登侍郎高位,掌天下刑狱,恐难以服众,亦恐其经验不足,处置或有偏颇。”
“臣以为,当暂以郎中衔署理侍郎事,历练一二年后,再行擢升,方为稳妥。”
李廷安心里冷笑。
太子一系,出手了。
显然,刚才烧毁名册,未能让太子如愿拿到名册,已经得罪了这位未来天子。
此刻,便是要出手敲打,延缓自己的晋升。
“崔詹事此言差矣。”
另一名官员立刻出列反驳,乃是门下省给事中窦怀贞,与太平公主关系密切:
“李侍郎虽年轻,然其才具卓绝,胆识过人,一日破悬案,足见其能。”
“朝廷用人,当唯才是举,岂能固守资历?”
“陛下破格擢升,正是圣心独运,慧眼识珠。”
“臣,附议陛下旨意。”
公主一系,立刻跟上支持。
李廷安刚才给了公主那么大面子,此刻正是回报之时。
紧接着,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之前那些因为名册而惶惶不安,此刻对李廷安感激涕零的官员,竟也纷纷出列:
“臣附议,李侍郎才干超群,当得此位。”
“陛下圣明,李侍郎于国有大功,理当重赏。”
“正是,李侍郎处事公允,顾全大局,实乃刑部侍郎不二人选。”
这些人未必全是真心,但李廷安刚才卖了他们天大的人情,此刻岂能不投桃报李?
另外,李廷安手握他们的把柄。
虽原件烧了,谁知道李廷安有没有抄录备份?
只要脑子没进水,在没有摸清楚情况之前,都不敢贸然得罪。
一时间,附议支持者竟占了朝堂大半。
崔日用等太子系官员,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却也无法再强行反对。
李旦将殿下纷争尽收眼底,看向李廷安的眼神,更加复杂。
他缓缓开口,一锤定音:
“朕意已决,李廷安,即日履任刑部侍郎之职。退朝后,吏部即刻行文。”
“臣,领旨谢恩。”
李廷安行礼领命,当他抬起头时,目光清澈而坚定。
正四品,刑部侍郎,掌刑部司,统辖天下捕快。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实权要职。
是立足朝堂、执棋博弈的根基。
从今日起,他李廷安,不再仅仅是什么“画圣”,不再是各方争抢的“奇珍”,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而是大唐王朝正四品的刑部侍郎,手握司法刑狱重权的新贵。
接下来,就没有李廷安什么事情了。
混到退朝时,百官鱼贯而出。
李廷安走在人群中,从容而行。
许多官员主动向他拱手致意,笑容满面,其中不乏之前对他清洗刑部,颇有微词者:
“李侍郎,恭喜恭喜。”
“李侍郎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
“改日下官设宴,还请侍郎赏光……”
李廷安笑容温和,一一从容回礼,不骄不躁。
他知道,这些人里,有的是真感激,有的是怕,有的是想攀附。
但无所谓。
从今天起,他李廷安,站起来了。
太子李隆基从他身边走过时,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眼中没了之前的“灼热招揽”,只有被忤逆的不悦。
但他终究没说什么,在护卫簇拥下,拂袖离去。
太平公主的步辇经过时,珠帘微掀。
她看着李廷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侍郎,好手段。本宫,记下了。”
这话听不出是赞是贬,但至少杀意和警告,暂时隐去了。
李廷安微微躬身:“公主殿下过誉,臣愧不敢当。”
步辇远去。
苏无名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慨,上前低声道:
“李侍郎,朝堂奏对,翻云覆雨,下官今日方知何为‘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
“佩服。”
卢凌风则用力拍了拍李廷安的肩膀,哈哈大笑:
“李兄,痛快,从五品到正四品,这才一天时间啊,我跟着你都觉得脸上有光。以后刑部有事,金吾卫的兄弟随叫随到。”
李廷安笑看二人:“` ˇ若无二位鼎力相助,此案难破。李廷安,在此谢过。”
三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内侍少监匆匆走来,躬身低语:
“侍郎大人,陛下有请。”
李廷安点点头,跟随内侍,来到紫宸殿,御书房。
龙涎香混着墨香,在书房里静静流淌。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旦换下了朝会时的冕服,只穿着一身明黄常服,坐在紫檀木书案后。
他没有看奏折,手里把玩着一块羊脂玉佩,目光却像鹰一样,看向刚进门的李廷安。
“臣拜见陛下。”
李廷安躬身行礼,能清晰地感觉到。
皇帝看自己的眼神里有戒备,有忌惮,还有一丝犹豫和纠结。
像在掂量一把刚到手,却不知会不会反噬的宝刀。
“免礼。”
李旦摆了摆手,没让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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