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龙神功
可他那双眼睛,偶尔扫过太子和公主时,眼神锐得像藏在棉花里的针,寒光一闪即逝。
太子李隆基坐在皇帝左下首,面色平静,偶尔端起茶盏抿一口,动作优雅。
可五指却紧紧握着杯盖,分明是在用尽全力压着怒火。
目光偶尔掠过李廷安时,冷得像刀子。
太平公主坐在右下首,一身华贵宫装,裙摆铺开,如孔雀展屏。
她慵懒地斜倚着扶手,手里把玩着一串南海珍珠,颗颗圆润如龙眼,在指尖滚动。
那笑容,明媚,雍容,可笑容下面全是算计。
再往下,五位姑娘分坐两侧。
裴喜君紧挨着父亲裴坚,小手攥着衣角。
眼睛时不时瞟向李廷安,里面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师傅刚破了大案,累了一天一夜,现在还要应付这群祖宗……
崔玉清坐得笔直,仪态端庄无可挑剔。微微抿起唇角,眸子里权势戒备。
王盈盈最直接,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太子,又看看公主,腮帮子微微鼓着。
一副“谁敢动我郎君,我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要不是她爹王百万在旁边死死按着,估计早蹦起来了。
玉真公主气质出尘,像九天落下的玄女。
目光在李廷安和三5.0位姑娘之间流转,带着落寞。
金仙公主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眼睛左顾右盼,满脸写着“好奇”俩字,完全没感觉到场中诡异的气氛。
三位家长坐在后排。
宰相崔湜老神在在,手里捻着胡须,可那双眼睛时不时闪烁,显然在飞速盘算什么。
吏部侍郎裴坚眉头微皱,目光在太子和皇帝之间游移,显然在评估局势,计算风险。
王百万最实在,胖乎乎的身子,坐得不安分,眼睛盯着厅外那十箱金银珠宝,似乎在盘算。
要不要再添几箱?金子是不是给少了?要不把那座玉山也搬来?
李廷安心里苦笑。
这哪是道贺?
这分明是鸿门宴终极版、修罗场地狱难度、权力博弈总决赛现场。
“李卿啊。”
李旦放下茶盏,瓷器轻磕桌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笑容温和,像寻常长辈唠家常:
“朕看你这府上……真是热闹。年轻人多,有朝气,好啊。”
这话听着亲切。
可满厅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脑筋急转弯。
皇帝这是在敲打?是在暗示?还是在……试探?.
第067章:李廷安,乃是朕的中兴肱股之臣,朕挺定了!(求订阅!)
李廷安心念电转,摸不透皇帝心思,那就从最稳妥的“敬业”上下嘴:
“陛下谬赞。臣年轻识浅,蒙陛下不弃,委以重任。眼下自当以国事为重,鞠躬尽瘁,不敢懈怠分毫。”
李旦含笑点头,一副“朕很满意”的表情:
“好,好。年轻人,就该有这份心气儿。”
太子李隆基现在怎么看李廷安,都觉得不顺眼,忍不住开口了:
“李侍郎。”
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
裴喜君小脸“唰”地白了.
崔玉清眉头紧蹙。
王盈盈咬住了嘴唇。
三位家长眼神一凛。
连太平公主把玩珍珠的手指,都停了停,唇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李隆基抬眼,目光如刀,先狠狠剜了太平公主一眼,然后直刺李廷安:
“孤有一事不明,还请李侍郎解惑。”
“今日朝堂之上,你当众烧毁《控贵名册》,究竟是为社稷安稳?还是……在包庇那三十七名罪官?”
包庇罪官?
这四个字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李廷安所有功劳,瞬间就会变成“结党营私”、“欺君罔上”的铁证。
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裴喜君呼吸一滞,手指死死攥住衣角。
崔玉清眸中寒光一闪,看向太子的目光带上了冷意。
王百万一把按住要蹦起来的女儿,额头冒汗。
裴坚和崔湜对视一眼,眼中凝重,太子这是……要下死手啊。
李旦抬眼看向太子,目光深邃,没说话。
太平公主笑了,笑得像只狐狸。
李廷安迎着太子如刀的目光,面色不变,嘴角还维持着礼节性的微笑:
“太子殿下明鉴。臣烧毁名册,确为社稷安稳。此其一。”
“其二,那名册所载三十七人,虽有涉红茶,但并无实证证明他们知情、参与元来‘控贵’之谋。06”
“若仅因饮用红茶便定罪,恐有‘罗织’之嫌,失之严苛,反伤国法公正。”
“其三,名册若存,必成权臣弄柄、挟制百官之利器。今日元来可用它挟制朝臣,明日便可能有张来、李来效仿。臣烧它,是为绝此祸根,正本清源。”
“其四,陛下圣明,自有圣裁。臣所为,不过尽臣子本分,为陛下分忧罢了。”
一番话,既驳了“包庇”之说,又点出“罗织”之危,更抬出“为国法公正”、“为绝后患”的大义。
最后那句“为陛下分忧”,更是直接把球踢给了皇帝。
您看,我这是为您着想,您看着办。
李旦缓缓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李卿所言……甚合朕意。”
太子脸色一沉,可没等他再开口,太平公主轻笑出声,声音慵懒:
“太子殿下这话说的。”
“李侍郎烧那名册,保全了多少官员的身家性命?又避免了多少朝堂动荡?这分明是顾全大局、忠君体国之举,怎么到殿下嘴里,就成了‘包庇’?”
她凤目流转,扫过李廷安,笑意盈盈:
“本宫倒是觉得,李侍郎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胸襟魄力,实属难得。”
她一挥手:“来人。”
两名侍女应声而入。
一人捧着一个紫檀木长匣,那匣子乌黑油亮,隐隐有暗金色木纹流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另一人牵着一匹白马,那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高大神骏,四肢修长,鬃毛如银,站在厅外阳光下,宛如天降神驹。
“嗡……”
紫檀木匣打开,轻微的震动声响起,仿佛匣中之物在共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匣中躺着一柄刀。
刀长三尺三寸,刀鞘乌黑如墨,非金非木,表面有暗色云纹,如水波流动。
刀柄以寒玉雕成龙鳞状,两侧镶嵌两颗雀蛋大的蓝宝石。
那蓝,深得像北海最深处的水,在光线下,折射出湛蓝光泽。
更奇特的是,刀虽在鞘中,却自有一股凛冽寒气弥漫开来。
离得近的几人,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仿佛突然置身冰窟。
“此刀,名‘寒渊’。”
太平公主起身,上前一步,轻抚刀鞘,凤目含笑:
“乃铸剑祖师欧冶子晚年封炉之作。采北海万丈玄铁、西域千年寒玉,淬以天山巅不化雪水,历时九年,方成此刃。”
她看向李廷安,笑意更深:
“神兵通灵,刀出如渊龙醒,寒气可摄魂夺魄。传说可破邪祟,斩妖妄。”
她“锵”一声,抽出半寸刀身。
“铮……”
清越龙吟,响彻厅堂。
一道寒光乍现,如秋水横空,映得满厅生寒。
离得近的人,眼睛都被刺得微微一眯。
“李侍郎执掌刑狱,缉凶查案,难免遇上些魑魅魍魉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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