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异:权色兼收,红茶案开局 第77章

作者:无敌龙神功

  太平公主将刀归鞘,含笑看向李廷安:

  “此刀,正合你用。”

  欧冶子封炉之作,北海玄铁,千年寒玉。

  这哪是“薄礼”?

  这是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的传世神兵。

  太平公主这手笔,比王百万那十箱金银珠宝,高了上百个档次。

  王百万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比钱?他谁也不虚,可比这种传世珍宝、文化底蕴,他真比不过。

  李隆基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可眼底已凝成一片冰海。

  太平这是……公开拉拢了。

  当着父皇的面,送如此重礼,这是在告诉所有人。

  李廷安,她太平公主,看上了。

  李廷安看着那柄“寒渊”,心脏重重一跳。

  好刀,真是好刀。

  他练疾风十二斩,一直缺一柄趁手的好刀。

  这“寒渊”无论是材质、做工,还是那股凛冽刀气,都完美契合他的需求。

  “宝马赠英雄,宝刀赠豪杰。”

  太平公主又指了指门外那匹白马,声音清脆:

  “此马,名‘照夜玉狮子’。西域汗血宝马与天山野马王混血,日行千里,夜行如昼,通灵识主。”

  “李侍郎破案擒凶,为国除害,当得起这份礼。”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廷安身上。

  收,还是不收?

  这已不是简单的礼物选择,这是站队,是生死抉择。

  收了,就等于与公主产生了瓜葛,不但彻底得罪太子,更会让皇帝再生忌惮,产生嫌隙。

  不收,就是当面打公主的脸,以这位公主的性子……后果不堪设想。

  李廷安脑子飞速转动,正想怎么打太极神拳时。

  李旦缓缓起身,走到紫檀木匣前,伸手取出“寒渊”:

  “好刀。”

  他握在手中掂了掂,又“锵”一声,拔刀出鞘半尺。

  “嗡……”

  刀鸣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清越,更凛冽。

  寒光暴涨,映得皇帝那张温和的脸,都染上了一层肃杀之气。

  “果然是好刀。”李旦赞叹,却随手将刀归鞘,放回匣中。

  他转头看向太平公主,笑容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兄长式的调侃:

  “不过太平啊,李卿是文臣,掌刑狱,查案子,靠的是律法和脑子,不是刀。”

  “这刀……杀气太重,与李卿的身份,不符。”

  他转向李廷安,声音转为郑重:

  “李卿,朕看你这院子宽敞,却少了些文气,这样吧……”

  “朕赐你一副御笔亲题的对联,再赐‘明察秋毫’金匾一块,悬挂正堂。以彰你刑狱清明之责,以勉你为国尽忠之心。”

  “至于这刀……”

  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太子身后、面无表情的卢凌风:

  “卢卿。”

  卢凌风一怔,连忙上前抱拳:“臣在。”

  “你护卫东宫,统领金吾卫,劳苦功高。”

  李旦将刀匣递过去,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这刀,朕转赐于你。望你持此利刃,护卫储君,拱卫宫禁,为国尽忠。”

  “……”

  太平公主笑容僵了一瞬。

  太子李隆基也愣住了。

  卢凌风更是呆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接过刀匣:

  “臣,谢陛下隆恩,谢公主……赠刀。”

  高,太高了。

  皇帝这一手太极,打得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先否了太平公主的赠礼,再亲自赐下御笔匾额,既彰显皇恩,又定了“文臣”的调子。

  最后把刀转送给卢凌风,既解了李廷安的围,又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了太子的人。

  还顺便敲打了卢凌风。

  你是太子的人,但刀是朕赐的,你看着办。

  帝王手段,果然不是盖的。

  太平公主脸色微微一僵,但只一瞬,就恢复如常,甚至笑意更浓:

  “皇兄说的是,是臣妹考虑不周了。”

  她转向卢凌风,语气轻松:

  “卢将军,那这刀……就送你吧。可要好好用,别辜负了这神兵利器。”

  卢凌风连忙躬身:“臣,谢公主厚赐。”

  可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刀,现在是烫手山芋。

  接了,等于承了公主的情,太子必定会心生嫌隙。

  不接?皇帝和公主的面子,他敢不给?

  李廷安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叹。

  这就是顶级权力场,每句话,每个动作,都藏着刀光剑影,步步杀机。

  不过……

  他瞥了眼卢凌风手中那紫檀木匣。

  那把“寒渊”,真是好刀啊。

  以后得想办法……把它弄到手。

  现在么,他收起心思,躬身向皇帝深深一礼:

  “臣,谢陛下赐匾,必当恪尽职守,明察秋毫,不负圣恩,不负天下。”

  李旦满意点头,走到备好的书案前,提笔蘸墨。

  满厅寂静,只闻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片刻后,他搁笔。

  两名内侍小心翼翼捧起宣纸,展示给众人。

  “明刑弼教彰天理,察狱断案正人心。”

  横批:“明察秋毫”。

  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帝王气象,跃然纸上。

  “来人。”李旦负手而立,声音威严:

  “将此联制成匾额,悬挂李府正堂。另制‘明察秋毫’金匾一块,悬于刑部衙门正堂。以彰李卿刑狱110清明之责,以正天下法度之风。”

  “臣……领旨,谢恩。”李廷安躬身。

  皇帝这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李廷安,乃是朕的中兴肱股之臣,朕挺定了。

  李隆基见父皇居然如此维护李廷安,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为国为民”的关切表情,再次开口:

  “父皇。李侍郎年轻有为,固然可喜。然……刑部事务繁杂,牵扯甚广。”

  “李侍郎初掌刑捕司,便行雷霆手段,一日清洗三百余人,有些操之过急。”

  “整顿积弊是好事,孤亦深以为然。但若手段过于酷烈,恐伤及无辜,反失人心啊。”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字字诛心,指责李廷安“年轻冒进”、“手段酷烈”、“不得人心”。

  裴喜君小脸又白了三分。

  崔玉清指尖掐进掌心。

  王百万这回听懂了,胖脸涨红,想骂又不敢。

  李旦抬眼看向太子,没说话,但那眼神深邃。

  太平公主把玩珍珠的动作停了,唇角勾起看好戏的弧度。

  李隆基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如今李侍郎升任刑部侍郎,总揽天下刑狱,责任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