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龙神功
“儿臣以为,李侍郎毕竟年轻,于刑狱实务、地方刑案处置经验,或有不逮。刑捕司事务繁杂,非一人可担。”
“故,儿臣举荐一人,御史台御史中丞郑伦。”
“郑大人于律法刑名一道,钻研二十载,精通律法,熟知地方刑案积弊。可调入刑捕司任郎中,与李侍郎共同执掌刑捕司,相辅相成。”
“如此,既能为李侍郎分忧,又能确保刑狱稳妥,父皇以为如何?”
太子,出手了。
郑伦是谁?御史台御史中丞,正四品下,律法老吏,更是太子党中坚骨干。
调任刑捕司任郎中,与李廷安“共同执掌”?
狗屁的共同执掌。
分明是要分权,要监视,要掣肘,要在李廷安身边插一颗钉子。
更狠的是,太子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全是“为国举才”、“辅佐李侍郎”、“确保稳妥”,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旦岂能不明白太子的小心思,看向太子,眼神深沉。
他没说话,但谁都看得出,皇帝在权衡。
太平公主轻笑一声,干脆往后一靠,彻底看戏了。
凤目扫过太子和李廷安,像在看两只斗鸡,两人斗得越厉害,她越高兴.
第068章:李旦的雄心彻底被勾起来了,李隆基暂时很难上位!(求订阅!)
裴坚、崔湜见太子李隆基,对李廷安还在穷追猛打,都是脸色微变。
王百万眨眨眼,这回真听懂了,有人要抢他女婿的权,胖脸顿时垮下来。
五女感觉到那股剑拔弩张的压迫感,呼吸都屏住了。
所有人,目光再次聚焦李廷安。
看他,如何破局。
李廷安面色不变,嘴角那抹笑容,都没减一分。
本来就想改革刑捕司,见太子提起了公务,立马就准备趁这个机会落实了。
他朝太子微微躬身,语气平和:
“殿下为国举才,臣感佩。郑中丞精通律法,臣,亦久仰。”.
李隆基一愣。
认怂了?这小子这么快就服软了?
可下一秒,李廷安话锋一转:
“然,臣以为,刑捕司之弊,不在缺少人才,而在权责不清、流程冗杂、地方与中枢脱节。”
他转向李旦,拱手:
“陛下,臣方才在御书房所奏‘改制之策’中,有一策未及详述,那便是‘刑狱改制’。”
李旦眼睛一亮:“哦?细说。”
“刑部积弊已久,必需改革整顿。”
李廷安当即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出:
“臣请奏,拟对刑捕司进行改制,设‘三科分权’,以增效率,以杜冤案,以正国法。。”
三科分权?
李隆基眉头紧皱。
太平公主坐直了身子。
李旦现在对李廷安说的任何改革计划,都非常有兴趣:“细细说来,如何三科分权?”
李廷安沉默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言辞:
“一曰‘重案科’。”
“专司侦办全国谋逆、邪教、凶杀、贪污等重大案件。选精锐干吏,配快马利刃,遇大案,可直赴地方州县衙门,直接查办。”
“二曰‘督查科’。”
“专司巡查各道、州、县刑狱,核查案件,监察地方刑官、捕快。凡冤假错案,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杜绝冤假错案的发生。地方刑官考核、升迁、罢黜,皆需督查科出具监察文书。”
“三曰‘刑法科’。”
“专司修订、解释《唐律疏议》,培训刑官,编纂案例,统一全国刑狱判罚尺度。避免同罪不同罚,杜绝人情案、银子案。”
“三科各司其职,互不统属,皆直属于刑部侍郎统领。”
“如此,权责清晰,流程精简,中枢直管地方,刑狱效率可提升数倍。更可避免……权责不清、相互推诿、乃至被人插手干预之弊。”
“此制若行,刑部积弊可清,冤案可绝,国法可彰。”
他看向太子,语气“诚恳”:
“殿下举荐的郑中丞这样精通律法的人才,正可调入‘刑法科’,专司刑法修订与刑官培训。此乃专才专用,人尽其才,再好不过。”
三科?重案科?督查科?刑法科?权责清晰?专才专用?
这套“三科制”,听着就高明。
权责分明,效率倍增,还能从根子上杜绝冤假错案。
这要是真推行下去,刑部就不再是以前,那个臃肿低效的衙门,而会变成一台高效运转的司法机器。
李隆基没想到,李廷安居然反应这么快,手段这么绝。
不仅破了他的局,还反手将了一军。
专才专用?人尽其才?
狗屁!
郑伦要是进了刑法科,整天埋头修订律法、培训刑官,还有个屁的实权?直接就是个书吏了。
他本想打压李廷安,没想到,李廷安不仅破了他“塞人分权”的局,还反手抛出一个惊艳全场的改制方案,在父皇面前大大露脸。
顿时感觉胸口堵得慌。
李旦却是眼中精光大盛,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三科改制’。”
他看向李廷安的眼神,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李卿思虑周全,深得朕心,此策准奏,即日起,刑捕司按此改制。”
他转向太子,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太子,你举荐的郑伦,便调入刑法科吧。专司律法,亦是重任。”
李隆基咬牙,躬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儿臣……遵旨。”
这一局,太子完败。
太平公主看着李廷安,眼中异彩连连,像发现了绝世珍宝。
此子……不仅才华绝世,应对之敏、手段之辣、格局之大,更是远超她预期。
她忽然觉得,那柄“寒〃` 渊”送不送,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人,她必须拉拢到手,不惜代价。
李旦看向李廷安:
“那重案科、督查科员外郎,李卿可有人选?”
李廷安躬身:
“重案科,臣保举长安县尉苏无名,他乃狄公高徒,精于刑狱查案。”
“至于督查科,监察地方,责任重大,需绝对忠诚、铁面无私之人。臣……不敢擅专,请陛下圣裁。”
这话,更妙。
把最重要的“督查科”人事权,直接交给皇帝。
既是表忠心,也是让皇帝安插自己人,互相制衡。
李旦眼中赞赏更浓,沉吟片刻:
“督查科……便由御史台监察御史谢念祖出任吧。”
谢念祖?李廷安还是有些印象的,当即躬身:“臣,领旨。”
太子脸色铁青,他安插一个郑伦,李廷安反手塞进个苏无名,皇帝又安插个谢念祖。
三科制里,他太子一系,只占了个最没实权的刑法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怒火:“李侍郎,三科制虽好,但毕竟前所未有。若推行不力,反生祸乱,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厅内气氛,再度降至冰点。
李廷安正要开口,厅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侍郎大人……”苏无名快步冲进来,面色凝重,手里捧着一份卷宗。
他见皇帝、太子、公主都在这里,愣了一下,行礼后看向李廷安,欲言又止。
李旦有些不悦:“讲。”
苏无名深吸一口气:“启奏陛下,乌光锦线……有重大突破。”
他看了一眼太子和公主,又见皇帝面色不悦,心一横,豁出去了:
“据臣调查,流入锦绣阁的乌光锦,经手人不仅有周文渊的侄子周明远。还有太平公主府内侍少监,刘德。”
“刘德与周明远暗中勾结,将本应赐予公主府的宫廷贡品,包括乌光锦、蜀锦、越罗等,截留私售,中饱私囊。”
“另外,东宫管事王宝,东宫所属的‘永丰绸缎庄’,疑似参与销赃……”
上一篇:诸天:从斗破开始失恋变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