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异:权色兼收,红茶案开局 第96章

作者:无敌龙神功

  张御史脸色瞬间煞白,浑身一哆嗦,低下了脑袋。

  杜尚书扫过身后十三人,目光如毒蛇: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203  “记住,咬死了四条:滥杀无辜、擅调府兵、为祸地方、私吞钱财。”

  “只要陛下信了其中一条,李廷安就是死罪,咱们……就安全了。”

  十三位官员脸色瞬间凝重,眼神同时变得疯狂。

  那是亡命徒的眼神。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太子李隆基一身明黄蟒袍,头戴远游冠,在一群东宫属官的簇拥下,缓步而来,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杜尚书眼睛一亮,连忙带着十三人迎上去,齐刷刷躬身: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诸位大人免礼。”

  李隆基摆出贤明储君的姿态,虚扶一下,与杜尚书对视一眼。

  只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弄死李廷安的决心。

  杜尚书心中大定,有太子撑腰,今日稳了。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娇媚的女声,从另一侧传来:

  “哟,好热闹啊。”

  太平公主一身华贵宫装,金线刺绣的牡丹,在宫灯下熠熠生辉。

  在数十名心腹官员的簇拥下,款款而来。

  窦怀贞、岑羲、萧至忠、崔湜、太子少保薛稷、雍州长史新兴王李晋;

  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知右羽林将军事李慈、左金吾将军李钦;

  中书舍人李猷、右散骑常侍贾膺福、鸿胪寺卿……

  密密麻麻,足有三十多人。

  个个都是朝中重臣,权倾一方。

  这就是太平公主的势力。

  自唐隆政变诛杀韦、拥立睿宗复位后。

  她广树党羽,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权势之盛,连皇帝、太子都要忌惮三分。

  她看都没看杜尚书一眼,径直走到李隆基身边,凤目微挑,似笑非笑:

  “太子殿下,今日这阵仗……是要审谁啊?”

  李隆基心中一凛。

  他这个姑母,常派人监视东宫一举一动,让他如芒在背。

  此刻应对,格外小心:

  “姑母说笑了,例行朝会而已。”

  “例行朝会?”

  太平公主瞥了杜尚书那十三人一眼,轻笑道:

  “本宫怎么听说……有人要联名弹劾咱们的画圣刑部侍郎啊?”

  “这么精彩的戏,本宫今天可是特自前来观看的。”

  杜尚书心头一紧,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这位公主态度暧昧难测,谁也摸不准她到底站哪边。

  若是她今日力挺李廷安……那麻烦就大了。

  辰时正,钟鼓齐鸣。

  “铛……”

  “铛……”

  “铛……”

  九声钟响,震彻宫城。

  太极殿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宫门,“嘎吱”一声,缓缓洞开。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陛下驾到……百官入朝……”

  文武百官整理衣冠,鱼贯而入,分列丹墀两侧,躬身垂首。

  片刻,皇帝李旦身穿明黄龙袍,头戴通天冠,缓步走上御阶,在龙椅上坐下。

  他面容清癯带着疲惫。

  登基两年,名为天子,实则处处受制。

  儿子李隆基手握东宫六率,妹妹太平公主权倾朝野。

  很多时候,连任命一个五品官员,都要看这两人脸色。

  皇权?

  呵……

  李旦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在杜尚书脸上,停留了一瞬。

  只一瞬。

  杜尚书却觉得仿佛被毒蛇盯上,浑身冰凉,冷汗瞬间湿透三层官服。

  “臣等叩见陛下……”

  山呼万岁,声震殿宇。

  “众卿平身。”

  李旦声音温和,听不出喜怒。

  “谢陛下。”

  百官起身,垂手肃立。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司礼太监高声道。

  按照惯例,六部尚书依次出列奏事。

  户部说漕运,工部说河工,兵部说边患……一切如常。

  可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在后面。

  果然,当轮到刑部时。

  “陛下……”

  杜尚书一步踏出,手持象牙笏板,声音嘶哑悲愤,老泪纵横:

  “臣……臣要状告刑部侍郎李廷安,十大罪状。”

  好戏开演了。

  所有官员齐刷刷抬头,目光(agfa)聚焦在杜尚书身上。

  李旦眼睛眯了眯,手指轻轻敲击龙椅扶手:“讲。”

  “第一罪:擅调府兵,僭越兵权,形同谋逆。”

  杜尚书高举笏板,声音陡然拔高,却字字诛心:

  “李廷安未经兵部调令,未经陛下旨意,擅自调遣渭州府兵三百人。围攻私家庄园,此乃僭越兵权,形同谋反。”

  他猛地转头,扫视百官,义正词严:

  “按《唐律·擅兴律》,诸擅发兵,十人以上徒一年,百人以上,斩。”

  “李廷安擅自调兵三百,按律,当斩。”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十二位官员,齐刷刷出列。

  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气势汹汹:

  “臣等附议,擅调府兵,谋逆大罪。”

  这帽子扣得太狠了。

  李隆基面色“凝重”,适时询问:

  “杜尚书所言,可有实证?”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是想让杜尚书把罪名坐死。

  杜尚书立刻掏出一份文书,高举过顶:

  “有,渭州大营出兵记录在此。八月十三酉时,三百府兵出营,无兵部调令,无陛下手谕。此乃僭越兵权大罪,绝不可姑息,否则,必酿成大祸。”

  李隆基“痛心疾首”,对着李旦躬身:

  “父皇,此例绝不可开,若人人可随意调兵,国将不国。”

  “儿臣以为……李侍郎年轻气盛,或是一时糊涂。但法不容情,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李旦面无表情,手指依旧轻敲扶手:

  “继续。”

  “第二罪:滥杀无辜,草菅人命。”

  杜尚书声音陡然凄厉,老泪纵横,转身指向殿外,仿佛能看见千里外的泾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