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63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如若不然,那样随手打出剑气撕裂大地的存在,绝对是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根本就不可能被刚才的夹击打得那么狼狈。

  挂在熊谈嫦胳膊上,替其处理伤口的汪灿,尖笑着附和:“嘻嘻嘻,别着急嘛,那小子破了相,等下有他好受的!待会直接宰了他再离开也是一回事,费不了多少功夫。”

  “只要处理了那小子,周围那些小鬼子杂鱼都不足为惧。”再次爬回到背上的汪灿,手中喷涌出一抹土黄色的炁流,按在了熊谈嫦的后脖颈处,为其身上的重甲,再次增添了几分对于土地的亲和力。

  伤口不再流血的熊谈嫦,一言不发,带着身上的汪灿,沉的更深了。

  地面上,出手逼停两人的柳生弦一郎,也并不好受,伤口处原本只是隐隐发麻的感觉,如今也演变成了一阵瘙痒,让人有种恨不得当场去抓挠伤口,将那块血肉给硬生生撕扯下来的冲动。

第294章 毛茸茸,骨头里也有毛茸茸

  强行止住抬手抓挠冲动的柳生弦一郎,手臂处肌肉却在不受控制的……跳跃?

  那些被不知名毒素感染的肉块,的确在一抽一抽的抽搐翻卷,就像是被赋与了本能意识,下意识地想要靠滋生动作,来缓解那股瘙痒。

  先前为了躲避地面翻卷跳至树上的忍者头头见状,从兜里取出一颗解毒用的丹丸,掷了出去,同时口中提醒道:“弦一郎大人,我这里有解毒丹。”

  沉在土里的两人,虽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从那声吸物破空动静中,也大致猜测出了个大概,很快就根据情形做出来反应。

  “多谢。”打心底里看不上这群阴沟老鼠的柳生弦一郎,此时也是十分客气的道了声谢。

  就在他抬手接过那颗丹丸,正欲吞下之际,心中不受控升腾起的喜悦之情,却是让他放松了几分那个名为“心眼”的锁敌异能。

  柳生弦一郎身前地面突然分开开,一记被力士缠绕加持的重拳,直扑其面门而来。

  “纳尼?!”吞下解毒丹药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柳生弦一郎,只来得及将腰间佩刀格挡在身前。

  下一秒,重拳重重的砸在了那把身挂菱形纸片,绑带缠缚的刀身上。

  一股磅礴的巨力,瞬间袭来,传遍柳生弦一郎的全身,让其下意识的闷哼了一声,但那股力量,却也让他于地面中借力,稳定住了身形,横刀在前,却真切的在向上发力,负隅顽抗。

  然而,熊汪的合击还没结束,一颗丑陋如猢狲的脑袋,突然从那臂膀上缠绕力士的虚影中探出,张口就吐出了一口绿色雾气,直朝怒目圆瞪的柳生弦一郎面门而来。

  被压在下方的柳生弦一郎,无处躲闪,真切的被那绿色浓雾扑了个满怀。

  只一瞬,接触到绿色浓雾的部分身体,就开始传出一阵无力的感觉,那感觉不是浓烈,但在此刻的角力中,这点小小的破绽,却是致命的。

  抓住这个破绽的熊谈嫦,一手重拳强压,另一手也是直接越过那柄横刀,压在来了柳生弦一郎的胸口。

  下一秒,柳生弦一郎这位自命不凡的武士,就被口吐鲜血的打飞了出去,那柄能够加持斩击的快刀,也在这一下之中,刀鞘被手快的汪灿,给直接顺走了沉入地底。

  趁他病要他命,深谙这道理的熊谈嫦,单脚借力一蹬,直接朝着倒飞出去的柳生弦一郎抓去,打算彻底将这个对自己威胁性挺大的蓝衣鬼子,给彻底打杀在这。

  就在熊谈嫦蹿到柳生弦一郎身前三丈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三道的巨大破空声,与之同行的,则是时刻注意后方汪灿的声响:“有东西来了,先撤。”

  对于彼此有百分百信任的熊谈嫦,硬生生止住前冲,转而扑进了一旁的冻土,眼角的余光则是悄然看向了身后。

  只见那三只撕碎金甲力士的炁兽,正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而在那炁兽身后的,也是无数密集的暗器。

  待到看清身后事物的熊谈嫦,在遁入土前也是不禁喝骂道:“该死的,一群扁毛畜生坏我好事!”

  话未落,两人的身影就再次淹没在了冻土中。

  后发先至的暗器,密集的钉在地面上,与那三姗姗来迟来迟的炁兽,撞了个满怀。

  一击落空,但这次至少也不是毫无建树的瞎忙活,手持单刀的柳生弦一郎,终是在这份援击下,被救了下来。

  撞断一颗大树才堪堪停下的柳生弦一郎,再次喷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好不狼狈。

  丢失了刀鞘的他,此刻更是连蓄力居合的刀技,都施展不出,显然是被逼上了绝路,离死不远了。

  以刀做拐,撑着自身站起来的柳生弦一郎,没有丝毫犹豫就扯下了刀把上垂挂的菱形纸片,手中用力,将其捏成了碎块。

  纸片破碎,顿时就从中迸发出一阵猛烈的白光。

  那白光粘稠似米糊,散发着浓厚的香火气息,很快就融入了柳生弦一郎的体内。

  几乎是刹那间,他身上原先萎靡颓废的气势,就开始再次回升,身上伤势虽然没有愈合,但状态却节节攀升,很快就回到了巅峰状态。

  就连原本精干的身躯,都在那白光入体后,“膨胀”了几分,升腾起一块块高耸的肌肉。

  观其状态,更明显是用猛药强行拔升了自己的状态,压制住了伤势。

  嗑药了的柳生弦一郎,面色并不好看,恶狠狠地锁定了那两只地老鼠,做着无刀鞘蓄力,将其再一次给“挖”了出来。

  没有刀鞘到底是影响到了他的状态,状态明显比先前好的他,打出的斩击,如今却只是堪堪,揭露出来熊汪两人的身形,并未像之前那样,让其出现短暂的无处藏身。

  此时天寒地冻,要斩开如此厚重的土层,对于柳生弦一郎这个家族天才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唯有他蓄力满盈的居合,再加上手中快刀的加持,才能凭借锋利性和凝聚力,做到这一步。

  如今没了刀鞘,蓄力居合的威力大打折扣,而这把快刀的样式,又和那些忍者杂兵手里的天差地别。

  又一次将地底下两人驱赶着挪了一个窝的柳生弦一郎,咬牙切齿的怒骂道:“真是两只上不得台面的老鼠!”

  尤其是在看到他先前斩击留下的裂缝,在一阵蠕动后闭合消失的场景,更是让他三尸神暴跳,怒发冲冠。

  一时间,双方都陷入了一种比拼耐力的胶着中。

  地面上有着炁兽在侧,尤其是那犬形炁兽喷吐的炁火,几乎快要覆盖住了整个地面,让熊汪两人一时也不好贸然出头,毕竟,金甲力士出走的熊谈嫦,如今可并不擅长去应对此类炁火攻击。

  而柳生弦一郎如今全力的一击,也只能是将地底下的两只小老鼠给逼出来,让其挪个位置。

  这样非正面,且不停蓄力斩空的交锋,让他提不起兴致,心中也是渐渐不耐烦了起来。

  尤其是在看到再一次斩击未建功的柳生弦一郎,更是觉得索然无味,计算了一下自己剩余的巅峰时间后,无心再去做那打地鼠游戏的他,干脆收刀,随意的别在腰间,朝着远处的春野凉子大声呐喊:“喂!你要是再不出手的话,我可就任由那两只小老鼠跑路了!”

  “咯咯咯,还真是无用的男人啊!”春野凉子随手一抛,将手中折扇抛至半空悬停,随着一阵木块移动的变幻,那扇面的中心,逐渐形成了一个菱形孔洞,孔洞内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只是笑笑的春野凉子,取出一颗红色的丸子,手持着送了进去。

  而她本人,则是对着身旁双手抱胸的南宫纨说道:“听说姐姐与那两只老鼠也是同门,不去送他们最后一面吗?”

  “呵呵,不过是一群聚在一起的烂人罢了。何须去送?又何必去送。”南宫纨回答冷漠,却又合乎情理。

  “真是搞不懂呢~”春野凉子也不多玩,只是故作姿态的娇嗔了一句。

  随着娇嗔落下,一只捏着兰花指的纤细玉手,突然出现在地底,将一颗捏在手里红丸,点在熊谈嫦的伤口处,随即便像是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了。

  那只手,就像是提前等在熊谈嫦的必经之所上,任由着他自己撞了上去,十分的诡异,就仿佛是命运安排下的一次偶遇。

  红丸接触到血液后,迅速的生根发芽,长出细密的触须,扎根进了熊谈嫦体内。

  感受着自身体力炁量不断流失的熊谈嫦,面色大变,直接将手伸进伤口里,强行撕扯下了那个膨胀成肉瘤的红丸,大片血肉也被殃及池鱼的带了下来。

  见到异变突生的汪灿,赶忙将周围的土块推开,创造了一处没有土壤的地底空间,面色难看的出声询问:“伤势如何?”

  “死不了,但估计也快了。”一把捏碎手中肉瘤的熊谈嫦,狞笑着指着自己胸膛那块血肉模糊的伤口,说道:“一时不察,着了道。”

  只见在那道伤口上,失去主体的触须,依旧活跃的不停分裂,不一会就见那道被斩出的伤口上,长出了不停蠕动的肉芽,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再次扯下一把肉芽的熊谈嫦,看着手中犹如蛊虫般的小东西,笑着开口道:“咳咳,还真是看得起我老熊啊,这么邪乎的玩意都安排上了!”

  说话间,熊谈嫦的气息陡然衰落,身上层层叠加的多重甲箓,也变得时隐时现,虚幻了起来。

  由于此时两人的气机交融在一起,所以汪灿也清晰感知到了那些虫子所带来的异变,两人多年相处的情谊,让他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接受自己这位好哥哥,就这么阴沟里翻船了。

  汪灿手中土黄色炁流喷涌,用那覆盖上炁流的钢爪,毫不留情的一爪落下,将其胸口处长出肉须的血肉给一整块剜了下来。

  鲜血想要如柱般喷涌,却又被汪灿遗留的炁体拦截,锁在了身体内。

  掉落在地面上的那块血肉,其上不停长出细如长虫的肉须,很快就将整块血肉给占满了,将其外形扭曲成了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胸口血肉丢失露出骨头的熊谈嫦,咬牙闷哼一声,只是一瞬间,就被汗水给打湿了衣襟,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汪灿赶忙从内襟中掏出一颗药丸,喂给了身形不稳的熊谈嫦,而他的眼睛,则是一刻未转,紧盯着那块直至于骨的豁口,以期望出现什么转机。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未如汪灿预想的那般进行,那块暴露在他眼中的伤口,仅仅是平静了几秒钟,就如同雨后冒春芽般,再一次生长萌芽出大片大片的细长肉须。

  这一次,甚至要比先前更加严重,就连裸露在外的骨头上,都钻出了大片细长的白色肉须,那东西就像是长在骨头深处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对于面前这一幕诡异画面毫无解决头绪的汪灿,不禁红了眼,显然是预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咳,好了,别垂丧着脑袋了……”慢慢缓过劲来的熊谈嫦,坐起身来,气若游丝的轻声呢喃:“我记得,咱们上次找伍妈妈求的药,是在你那里吧?现在老子是栽道了,但那群小鬼子也别想好过!”

  说到这,熊谈嫦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近乎哀求的恳求道:

  “来,帮老哥哥我一把,别让我被那些长虫给蛀空了!”

  平日里大都管后勤的汪灿,自然是熊谈嫦口中所说的药是什么,那是来自于异人门派藤山的秘药,弥足珍贵,却也十分致命。

  而其效用也很简单,仅仅只有一个,那就是往外催发力量,只是这催发不像寻常药物催发那样,而是往死里压榨,一颗药下肚,不死也得丢半条命,以熊谈嫦如今的状况来看,那已经不是丢半条命这么简单了,而是板上钉钉的必死之局了。

  到底是数十年相处的情谊,让汪灿有了短暂的迟疑,但紧密相连另一头传来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却让他咬牙,红着眼割开衣服内部特意缝隙的夹层,取出那颗黑乎乎的药丸,把它喂给了熊谈嫦,并亲自出手化开药力,开启了自己这位老哥哥生命的倒计时。

  药丸入腹,其中所蕴含的凶猛药力,瞬间就犹如火药般炸开,传遍身体各处。

  熊谈嫦身上,原本生命气息低垂若炭火的状态,在那猛药毫无节制的压榨下,身形开始逐渐枯瘦,气息却节节攀升,很快就越至巅峰,甚至还有些隐隐超过,整个人的气息,都像是那冲天而起的篝火,旺盛中,充斥着侵略性。

  就连熊谈嫦的面色,都从惨白中,恢复了红润,就像是一颗熟透的柿子。

  对那药性清晰认识的汪灿却明白,那份强大只是外强中干持续不了多久,而其本人,也就像那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软柿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崩坏腐烂,化成一滩烂泥。

第295章 老僧撞钟

  强烈的药力冲刷下,慢慢掩盖住了胸口大洞处传来的疼痛,也让熊谈嫦拧眉坐起身来,混身颤抖冒冷汗的双手合拢,抬举至上脑后的拉伸着身形,将被压榨的快要干枯的身躯,拉得吱吱作响。

  “唔…咯咯咯!”虽然胸口处疼痛被缓解了少许,但熊谈嫦那具千穿百孔的身躯,在体内药力的横冲直撞下,整个人都像是被揉搓捏碎了一般,那股无法掩饰的感觉,让他咬紧后槽牙,发出一阵咯咯咯的脆响。

  汗水和体液不停滑落,滴答滴答的掉在这处不大的地底孔洞中,与之相对的则是他周身开始不自觉散逸大片黑炁,浓郁如墨痕般聚散。

  体型缩水近乎三分之一的熊谈嫦,就连胸口的大洞,都显得迷你了几分,那些肆意生长出来的长虫,也在他身上猛然爆发出的黑炁压制下,不再活跃,变得蔫了吧唧的。

  良久之后,将那种感觉适应下来的熊谈嫦,全身上下都早已潮湿,吐出一口浑浊气息的他,沙哑着嗓音说道:

  “咳…咳咳,这药,可真是够劲啊!”

  “藤山的秘药,劲能小吗……”干脆瘫坐在汪灿,抬起头,仰望着自己这个身形魁梧的老哥哥,轻声呢喃:“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闻言,熊谈嫦却是嘴角上扬,一点没有将生死放在心上的大笑道:“哈哈哈哈,小灿灿,何须这般女儿家作态,你老哥我这辈子,吃也吃了,玩也玩了,不白活这一场!”

  接口宽慰了几句后,熊谈嫦感受着身上依旧被锁定的感觉,步入正题的吩咐道:“待会我会以心头血为引,替你画一套甲,然后你就往更深处遁走,我留下了替你断后。”

  “若你独自遁行,加上我这幅甲胄加持,想来就是再下潜个数十丈也不成问题,待会我出去,宰了那龟孙,你就遁形突围,以你的修为,在这土层中待上半个时辰也不是问题,定能逃出去……”

  “出去后,若是顺手,就给那疯婆子找点麻烦……妈的,看个热闹把命搭里了!南宫纨!我日你哥先人板板!”

  说到这,熊谈嫦冷哼一声,抬掌往心脏处猛得一拍,摄取出一抹殷红的心头血,狞笑道:“嘿嘿嘿,那群小鬼子不是要老子的命吗?好啊!老子今天就把这条烂命送给你们了!”

  “来!兄弟,解开衣襟吧,今日为兄就用这口心头血来替你送行了!”

  心头血被取,熊谈嫦头上,瞬间就有大半头发变得花白,整个人都像是苍老了数十岁。

  看着自己面上形容枯槁的老哥哥,汪灿眉眼中的悲伤再也抑制不住,化作两行热泪滑落,咬着牙解开了他身上那件袖珍迷你的短衫,背过了身子,任由其施展,不再去看熊谈嫦如今的模样。

  熊谈嫦弯腰,一手捧着心头血,一手双指并拢,从那两根手指指尖处,凝聚出两点黑里发亮的黑炁,如同毛笔一样,盘旋着漩游在那抹颜色很深的心头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