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245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不是吧?还来!”楚云心中一惊,忙朝后退去。

  毕竟他和神子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过于近,也太过暧昧了。

  可不等楚云动身,造成尸体撕裂的罪魁祸首,就那么突兀的从神子体内钻了出来。

  那是一群散发着赤红色光晕的灵魂,微弱如萤火,看不清面容,也看不出人形,有的只是蛋黄大小的一团红光,顶着一张张如同儿童画像般抽象,但不管怎么看都能从中看出不甘的面容,从神子体内不断飞出。

  一时间,哀嚎遍野,鬼啸连连,一眼望不到头的灵体,在赤色怨气的包裹下,顶着不甘哀怨的鬼脸,如无头苍蝇一样在大日下乱窜,诉说着自己的不甘与怨念。

  若是放在平时,如此之多的鬼魂齐聚,怨气滔天,定然是会让此地化作常年如幽境的森罗鬼域。

  但现如今,刚刚经历过五雷珠犁地,此地尚未沾染的火热气息,根本就不是这些被天意磋磨连个完整魂体都没能守住的魂灵能承受住的。

  再加上云层之上,大日平等撒下的光辉,本就底蕴不够的诸多魂体,连风浪都没能掀起多少,就如飞火流星般,带着满身冤屈转瞬即逝。

  远处,立在一块凸起石块上的楚云,望着神子体内喷涌冤魂一时不绝的奇景,又看了看保守估计已有数百的冤魂,不禁叹息一声,喃喃道:“造孽啊……”

  烂肉喷吐灵魂的奇景,一直持续了四五分钟,足足喷吐出来千数有余的魂灵数量。

  而那些曾经代表着一条条鲜活生命的灵魂,最终也没能逃脱泯灭的宿命,倒在了在雷法留下的灼热气息与大日光辉的双重磨灭之下,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亲自上手接触过魂灵的楚云,自是也知晓那些赤色冤魂背后意味着什么。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其中的复杂情绪,让楚云心中宛如幽潭般凝成成一滩死水。

  楚云沉默着上前,直到确认身体被撕开一个大洞后,连融化都停止了的神子残骸再无变故时,这才移开视线,看向了远处因光幕消失而重见天日的龙虎山。

  此时的龙虎山上,被淤堵地煞之炁终于有了倾泻口,呼啦啦的泄了一地,以至于整个上下都被浓郁的黑雾笼罩,完全看不见曾经身为福地仙山该有的样子。

  但看见光幕破碎露出里面山体的楚云,却是由衷的笑了,也彻底放下了心来。

  比起那座存在不知多少年的古山,楚云更在乎的却是那山中的人,光幕破碎,桎梏解除,接下来不管再发生何事,山里面的师父师兄们,至少生命已是无虞矣。

  后顾无忧的楚云立在天地间漫然四顾,但最终却是将手缓缓升起,缓缓落在灵台识海所在的眉心处,从那其中取出了一份邀请,一份来自那位绝境中送来提示,口诵“何不做那金猴舞,挥起一棒碧海清?”之人送来的……邀请。

  楚云从眉心处取出一点灵光模样的邀请,稍作思量,但还是下定,心念一动便顺着手中灵光的牵引,将意识投送到了九天之上,高悬世界之外的一处飘渺仙山之中。

  再一睁眼,一座立于无尽祥云顶上的山岳,赫然出现在了楚云眼前。

  那祥云呈杏黄色,绵延不知边际,托举着这尊高山孤立云巅。

  而那云中山岳,也当真是……

  孤山胜处霭云浓,怪石嶙峋向碧空。

  岩嶂崔嵬惊虎豹,奇崖崚嶒舞虬龙。

  灵瀑飞泉漱苍璧,瑶树凝香绕绛踪。

  烟岚缭绕随风起,似入蓬莱幻梦中。

  骤然从一处生机死绝的焦土被带来如此幽境,楚云听着耳畔绵绵不绝的飞瀑流水声,一时也不禁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山中景象繁多,却不显嘈杂,只余那二两飞泉流水,在此间嬉闹。

  不等楚云一览这山中幽景,一声淡淡的招呼便传了过来。

  “此山中景以后有的是时间细看,不差这一时,来,这边。”

  楚云循声望去,却见不远处的一座凉亭内,正有一灰袍道人在朝自己招手。

  由于此前亭中人释放的善意,再加上这两次听取的话语中,都透露着一股熟悉感,楚云闻言倒也没多想,踏步朝着远处凉亭走去。

  走过路边开满山花的小径,楚云踏步走进凉亭,在那亭中的圆桌前停了下来,定定地望着眼前人,语气犹疑,惊疑不定的开口:“你是……未来的我?”

  先前在远处没看清亭中人样貌,楚云还有所顾虑和忐忑,可当他看到那亭中人居然和自己长的有七八分相像时,顿时整个人就有些发懵,故而才会在踏入亭中时,有此一问。

  楚云口中的自己,并非是现如今顶着晨曦模板这份尊容的自己,而是他在到达一人之下世界,就隐隐有感不曾换回的真正本体。

  那亭中人在样貌上,的确和楚云最开始的模样有着七八分相像,就像是同卵双胞胎那样的相似,若是要从中找寻出一些差异,那也唯有此二者身上,风格迥异的气质了。

  若楚云身上的气质谈的上出尘且富有朝气,那对面的亭中人,就属于是不沾尘世烟火,远离世俗的喧嚣与繁杂的淡然,让人无法捉摸。

  “并非是未来,而是过去……”面对楚云的提问,亭中人随口答道。

  “过去?也就是说你是我的前世?”楚云仍是不解。

  “只是过去,并没有前世今生之说,至于你的未来……”

  亭中人出言解释,但话说到一半,似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顿言片刻后,这才继续道:“你的未来并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亭中人否定了楚云的猜测,随后甩袖于亭中又设一座,边是沏茶,边是招呼:“来,坐吧。”

  “我已在此,等候你许久了。”

  “等我?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异变?”楚云落座,端起茶杯随意品了一口。

  那被好像掐着点泡好的淡茶,茶香很浓,唇齿留香,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令人耳目一新。

  但心中疑云密布,分毫未减的楚云,却是丝毫融不进那茶中意境里,只眼中疑惑地看着眼前怎么看都怎么像是未来自己的谜语人。

  面对楚云略显毛躁的表现,亭中人看得饶有兴致,笑着解答:“算是吧,不过……更多的却是为你擦屁股而来。”

  “替我擦屁股?!”楚云回想起刚刚那天的疯狂模样,又将这几日的经历过了一遍,有些冒冷汗的开口:“不是吧?又来?这天才刚刚退走,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亭中人看着楚云紧张的模样,只觉有些好笑,但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放不着这般大惊小怪,那日你胡乱临摹圆理之环,招致真理垂眸投下视线横跨界海惹下的乱子,我已将之平息,而今日邀你来此的,也只是一缕神念罢了。”

  听到这话,楚云心中的疑惑稍稍缓解,但很快又生出新的疑惑。

  亭中人看出了楚云的疑惑,不等他开口,就率先解答道:“那日你临摹的圆理之环太过具体,再加上事先也不曾做过防护,自然就惊动了被困黑光界中的真理。”

  “那真理如今虽是状态大残,但至少曾经境界也是抵达过十境的存在,其所投下的一缕目光中,充斥一种名为知识的诅咒,横渡界海中的诸多世界,欲要瞩目于你,传播影响。”

  “至于十境……嗯,每一个人每一个世界对于境界的理解都不相同,详细说你可能不太明白,就这么说吧,你现下所在的世界,曾经出过六境与天地同寿的修士,而七境,才堪堪具备超脱一界,遨游界海的能力。”

  “七境往上,每一次境界的提升,都是凡人难以想象的天堑,那真理站在十境投下的一缕视线,虽未动真格,但对于一些世界承载上限不过是一境二境的低魔世界来说,也无疑是一场天灾。”

第397章 与过去交流,界主?

  “我此来,也正是为了处理这场在界海中肆虐的知识狂乱。”亭中人说完,举起茶杯微饮,倒也不着急诉说下文。

  听到自己无心之失致使其他世界产生动乱的楚云,眸光微沉,把玩着手中茶盅,“那些世界现在还好吗?”

  “我既来此,自是无恙。”亭中人笑着回了一句:“好了,你这小家伙,如今连个一境都不曾触及,与其担心不知身在何处的其他世界,倒不如好好过好当下。”

  “过去与未来已定。”

  “出了乱子,也自有我与未来替你担着,享受现在即可。”

  听到这话,楚云心中的忧虑非但没能缓解,反而越来越浓了。

  关于境界与亭中人的调侃,他并不在意,也知刚刚入门修行的自己,并不算什么劳子的天骄神人,至于面前自称是过去的自己,就如其所言那样,过去已定,也远不可及,自是不为楚云忧思。

  但关于他如今身处的一人之下世界,关于黑光,甚至关于他自己,他都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与不解。

  疑惑如汪洋大海一样迎面扑来,扑向孤立一叶孤舟之上的楚云。

  思虑良久,总有问题压在心头的楚云,不吐不快的再一次发问:“我…我如今所在这个世界,真的是我脑袋里那个一人之下的世界吗?那黑光世界又是怎么回事?”

  “若黑光世界真的是我曾经游玩过的游戏,那那个十境的真理又是怎么回事?若黑光不是游戏,那我脑袋里面的记忆和自己体内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模组金手指,又是什么?总不可能是老爷爷批发的金手指吧?”

  “仔细想来,关于过去的记忆也是一片模糊,幼时不知根底,少时不知血亲。”

  “你……既以我的过去自居,那你可否为我解答一下,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何我的过去会如此儿戏?那个所谓的天,又为何会想要吞噬我来寻求那什么劳子的超脱?明明我自身都自认是一介凡夫俗,他凭什么认为……吃了我,他就能够超脱?为此甚至不惜造下如此血案?”

  “这么多问题,看来你心中疑惑不少嘛。”亭中人依旧是那副处事不惊的模样,“嗯,这些问题,倒也不难回答,那便从最容易解答的问题来吧。”

  说着,亭中人竖起手指向上虚指。

  “借那天意一句话来讲,你,就是一个从上面掉下来的人。”

  “上面?”楚云不解。

  “对,就是上面,从那上面掉下来的人。”亭中人重复了一遍,却并没有解释什么是上面,为什么会从上面掉下来,而是自顾自的解释起了其他问题:

  “这个世界的确是你脑袋里的一人之下世界,之所以会冒出来这些变故,则是因为一个真实的世界,必不可能只是如话本子一样的单薄空洞,在一个世界的发展中,自有变数在其中产生。”

  “积少成多之下,就变成了你如今所看到的这样,天跑出来吃人,其他人打破脑袋挣个‘仙’。”

  一问未完,便开始解答下一问……楚云瞅着眼前一副打定主意当谜语人的亭中人,完全就拿这个自称是过去的神念没有一丁点办法。

  论起身份,那都是楚云,论起修为,对方毕竟是那种那后跨界处理问题的人,虽说其只是一丝神念,但楚云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还是默默噤声,当起了背景板,等待着亭中人解答疑惑的下文。

  “上面?还掉下来……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差点就信了……”心中谴责了几句这样谜语人的不道德行径后,楚云就端起手中不知道是啥茶叶所泡,但味挺好且喝不完的茶水,如牛嚼牡丹一样,牛饮了起来。

  看着眼前不管是从心性还是手段都太过稚嫩的楚云,亭中人又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

  感觉被自个解闷逗趣的亭中人,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毕竟什么阶段的人,做什么阶段的事,年轻人就该有个年轻人的样子,何须矫枉过正?

  亭中浅笑着将此事略过,继而讲述起了其他问题,“至于你为何会吸引那天注意,以及你体内的东西和黑光……”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前也说过。”

  “你从上面掉下来,又有我这个过去与另一个未来打底,虽如今尚且为凡人,但自有灵光在内。”

  “黑光界中,那些掀起神战玩脱了的蠢货,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以那个游戏为幌子,将你窃取,以期谋求你体内灵光来重新唤醒被打烂的世界。”

  “此界走大运的天意,也是因为如此,才会将你打捞后,幕后筹谋这一切。你体内那个看似是游戏面板的东西,其实也并非是什么老爷爷批发的金手指,而是你这一点灵光,在与黑光界残破的规则碰撞时,主动从那个残破世界中掠夺而来的规则。”

  “也就是说……当初我看到的那个残破黑光,是被我给吸干的?”楚云听了个半知半解,诧异道:“我这么利害我咋不知道?你……该不会在忽悠我吧?”

  话说完,楚云上下打量自己,不管咋看都看不出自己干过这么牛逼的事情,也找不出那种一听就跟天书似的神异。

  将自己打量了个遍的楚云,默默对亭中人投去了一个狐疑的眼神。

  “呃,也不用这么不相信我吧。”亭中人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顾左右而言他的开口,“总之呢,你就当成冥冥中自有定数好了,那群蠢货拉你进黑光界填坑,但一啄一饮却早在他们起念时就有了定数,走了你这个原定的柴鑫,估摸这会儿那群蠢货正在想尽办法找人填坑呢。”

  “脱离原有轨迹落入黑光界的你,在抽走那个世界的大半规则后,哪怕他们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你从一个背锅用的柴火,蜕变为有望竞争那一界之主的候选人这个事实了。”

  “界主?”楚云回想起那个巴掌大小的永恒大陆,嫌弃十足的摆手:“那玩意的面积加起来还没一个县城大,光秃秃的,毛都没有,就是当上界主,只怕也要被逼疯了。”

  “小倒的确是小了点,不过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亭中人微微颔首,同意了楚云的观点:“那群蠢货自己把世界霍霍烂了,这才不得不把空间压缩折叠,躲藏起来保全自身呢。”

  “你所看到的那些东西,实际上都已经是压缩到无法再折叠套娃的最后一块三不管地带了,自然就显得光秃秃的。”

  说到这,亭中人突然抬手,从无尽虚无中摄取来一团米粒大小的光点,将其扔给了楚云:“喏,这个你拿着,就当是我这个npc给你发放的地图了。”

  “地图?游戏里那个?”楚云抬手接住光点。

  不等他细看,那光点就突然钻进他体内,消失不见。

  随着光点出现,楚云的属性面板底下,赫然就出现了一个和游戏里一模一样的地图图标。

  在得知黑光游戏就是一场阴谋后,楚云怀着既忐忑又愤慨的情绪,打开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