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246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地图打开,一堆问号组成的黑幕,顿时就出现在了楚云眼前,就连地图最上方的名称,都被一大串问号占据。

  瞅着眼前黑幕和问号,楚云环顾四周风景如画的山岳,奇怪周围之物为何没被记录在地图上。

  不等楚云有所动静,看出他心中疑问的亭中人,便笑着开口,打趣道:“别看了,我这地就是幻化出来的一块飞地,除了供我这点神念安身外,也没个实体,自是看不到的。”

  “这样嘛……”被道破心思的楚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总有种自己被对面一眼看穿,连裤衩子是啥颜色都藏不住的囧迫感。

  亭中人笑着摇摇头,倒也没去纠结这许多,而是继续开口:“以你如今的情况待在一人之下世界倒也不错,这个世界曾经出过六境的真仙,只不过现如今世界所能承载的上限,被人为的锁死了,至多只能承个二境修士。”

  “以此界曾经的底蕴,供你过渡倒也不错,至于黑光界……”

  “这倒是不必太过忧虑,你如今身上带有那地方的大半法则,虽说修为不济,但在界主的竞争上,天然就领先了那些心怀鬼胎的蠢货不止一步。”

  “到时候,若有机会,当个界主也不失为乐,那地方破是破了点,但到底是曾经孕育吸引过众多十境神祇入主的世界,随便拔下一根毫毛,都够你吃一阵了。”

  听着耳边什么境界,什么法则界主的,楚云越听越迷糊,不禁开口发问:“二境?就像刚刚那个天一样的人,就是二境?”

  “算是吧,不同世界对于境界的定义各不相同,那个占身临凡的天,有所限制,但全力爆发起来轻易摧毁一座城市不成问题,说是二境也不为过。”亭中人点头,继续说道:

  “世界不同,规则不同,境界之名也就没了意义,若要定论,练气、筑基、金丹这样的修真境界,也能套上去。”

  “那些奇幻世界的史诗、传奇、神话,硬套也能套上去,但这么做意义也不大。”

  “你只需要知道,能够有用灭城杀力时,你大抵就能算作是个二境之人了,当你能够立地指摧小行星横渡宇宙时,大抵就算是六境了。”

  “至于六境往后……肉身穿梭界海不惧界海界海潮汐混沌罡风时,可称七镜,在往后,外人定义已用处不大。诸天万界林立的界海,是一条由上往下的无边长河,越往上越是凶险。”

  “下游威亚数界,看似无所不能的七境大能,也有可能折戟在一次风吹水动中,境界之分,意义不大,全靠个人手段高低罢了。”

  “这样嘛……大抵是明白了。”耳听终是难明,楚云一时间听了个耳明,具体却是仍有不解,不过倒也不再有疑,只是有些许地方一时未想明罢了。

  楚云看了一眼杯中已尽的茶水,明白此次谈话的时间,也随着水尽而缘干。

  明白是时候说再见的他,关闭了地图,起身正面直视亭中人,对着面前与自己一般无二的灰衣道人,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多谢解惑。”

  “你小子倒是机灵,这样倒是省得我自个逐客了。”亭中人笑道,十分洒脱。

  “我这只是一缕神念至此,本就携力不多,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到头了。”

  “好好享受现在吧,旅程才起,兴尽即可,这一路的风景,该如何看,如何做都随本心就好。”

  话落,亭中人顿时就散作漫天金光消散,消失在楚云眼中。

  留下一言洒脱退场,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

  面对亭中人的突然退场,楚云瞅着山下渺渺无边的庆云,却是大眼瞪小眼:“喂!你还没告诉我,我该怎么回去的啊!”

  此刻山岳庆云海都开始淡化消散,楚云置身一片模糊光影,十分抓马的坐看眼前事物消散。

  似乎是听到了楚云的抱怨,又似乎是装作没听到。

  刚刚还一副身体消散的亭中人,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的突然折返回来,不显身形只余声音传出的开口:“哦,对了,我还给你安排了一些彩蛋,希望能给你整点乐子吧。”

  “啥玩意?彩蛋……?你这是还嫌这个世界不够乱啊!”楚云有些发懵,有心无力的吐槽道。

  “哈哈哈,你这趟路途因游戏而起,怎么能没有彩蛋?”亭中人的声音依旧在传来却不见人:“这次来都来了,那就送你几分神通,用在这次的风波中吧。”

  “神通?喂,你在说什么啊?”听到这话,楚云下意识联想到左若童只剩一炁留存的现状,当即起身大声询问。

  亭中人不答,只是留下一声浅笑就没了影,连带着楚云也是眼前一花,就再一次回到了现实中。

  现实中,被谜语人搞的心态前窜下跳后,楚云悠悠转醒,环顾四周了无变化的光景,下意识掏出藏在怀里的白色炁团查看,但那炁团依旧是炁的模样,没有丁点变化。

第398章 孙贼,你挺会玩啊

  而世界之外,刚刚还一副消散模样的亭中人,身形在无尽黑暗中凝聚,一脸欷歔的盯着身下世界,等待着自己留下彩蛋被发掘后上演的欢愉事。

  就在他盯着下方目不转睛之时,深邃虚空突然如浪花般翻涌,从中传出一段声音。

  “自己给自己找事情添堵,孙贼,你挺会玩啊?”

  声音传来,与之随行的一道剑芒,璀璨如电光,直逼亭中人面门。

  闻声侧目的亭中人,任由剑芒穿身而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着来人,“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吗?咋有空来这串门了?”

  虚空破开,像一扇门被打开般,半遮半掩。

  那门背后,站着一个持“剑”而立的短发青年,穿着新奇,手中所持的剑,也非常定意义上的剑,而像是为万家灯火提供明亮的供电塔被倒置缩小后的产物,电弧闪烁,且有根根细线从剑身延伸出去,隐入不知名空间中为他处提供能量。

  “现在已经够乱了,何必再去使绊子?你这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是吧?”持剑者站在门内,淡淡瞥了一眼使手段避开剑芒亭中人。

  “乱?彩蛋人的事,怎么说是添乱?明明就是替他解闷呢。”亭中人辩解道。

  “我看是替你自己解闷吧?尽是没事找事干。”持剑者情绪克制冷静,一言道破亭中人的心思。

  “现在是属于他自己的,这一路上管他快乐也好,苦闷也罢,都是要靠他自己去经历、去理解,用不着去干预。”

  亭中人听着这话,无奈的举起手,一副我认输你赢了的模样,“得得得,算我倒霉,摊上你这么个未来,真是没天理了。”

  形势比人强,只是一缕神念至此的亭中人,这一次也没有强留,留下一句话后,便打算回归过去。

  “你这人也真没意思,走了。”

  话说完,亭中人的气息彻底消失,人也消失不见,徒留一片寂静。

  门内,面无表情的持剑者,见此情况,直接提剑挥砍,一剑斩向某人留下的观测神通,随后干净利落的转身,从现在脱离。

  “靠,你个挨千刀的,来真的啊?”被亭中人用手段留在昨天的一只眼睛,在被剑芒磨灭时,愤愤不平的咒骂,但却没能起到丝毫作用,只能心有不甘的看着自己消亡,脱离现在。

  “靠,我的乐子啊!没了,全都没了,你个挨千刀的玩意……”

  这最后一声咒骂,注定只能留在昨日无人欣赏了。

  世界之外的这些变故,楚云自然是不知晓,此时的他面对手中久观不见其变的炁团,也只能叹息着将其收好,抬头观望四周,打算从这片焦土中离开。

  至于地图,回到一人之下世界后,他倒是用了,只是地图上大片都是黑色并没有探明,就连之前去过的龙虎山,道养都不曾揭开,只是显示了周围的地图。

  地图拉远,倒是能从一片黑中看见些许光点,只是那些地方都是漆黑一片,光点是啥楚云也只是有个猜想,做不得数,也就没在留意。

  决意动身后,只见楚云一边投石问路,用手中随便捡来的焦石试探路况,一边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地面高温难挡的石山上,向外前进。

  就在楚云行至石山边缘,即将踏足水域时,被他藏在袖中的炁团突然生变,化作一缕青烟飘出,浮至半空。

  楚云被这变故打的措手不及,顿足听在水塘边上,抬头仰望半空中逐渐变大膨胀的炁团,惊喜的开口:“左门长,您没死啊?”

  半空中,炁团散开流转,若游鱼般斡旋遨游,甩尾间迅速膨胀,从一点清炁分化衍生生出人体的四肢百骸,并未肉眼可见的速度,聚炁重凝,逆回本根。

  “什么死不死的,你小子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居然连句前辈都懒得喊,喊起门长了?生分了,你小子到也合我意,若不嫌弃,喊声左老也成。”那炁团依旧在变化伸展,但从中却传来了左若童故作轻松的调侃:“当然了,若是你想,直接喊左爷爷也成,我这半个身子都进棺材的人,担你一句爷也受得起。”

  “这不是高兴吗?我…我还以为您逆不回来,就此撒手人寰了……”听到这句话,楚云一时也有些眼睛发红。

  自那场惊天爆炸到现在,至少也有大半个小时,这段时间内,左若童就一直保持着一团炁的状态,气息全无,生机断绝。

  如今还能重凝身躯,留有意识,就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奇迹二字来形容了,这其中,单单是堪破生死光,就已世俗罕见,更别说那以一炁化万千,凝神聚体的骇人操作了。

  楚云仰望着半空中现在进行的玄妙演炁,此刻心中却全然没有心思再去留意其他,而是满心激动的看着半空中那个人影越来越凝实。

  半空中,逆死回生的左若童,借助漫天飞舞的炁缕,立在半空,望着掌心晶莹流光的炁流,陷入了沉思。

  一缕缕颜色深沉的炁状浮云,恰到好处的浮在左若童身侧,替他挡住了因衣裳被焚尽而如生时般不着一缕的身体。

  左若童的视线从掌心流走,眼珠微动,扫视炁化全身的自己,终是止不住叹息一声,心中呢喃:“由死转生,逆回本根,炁化全身,凭虚而立……”

  “此等境界,当是称得上一句三重了吧……”

  “唉,哪怕早已知晓这个答案,正真证实之后,却仍是觉得惆怅啊……”

  左若童散去掌心存炁,回想起三一门内历世历代中,因强练逆生后,伤重难反的先辈同门;回想起如今门中,仍然健在的那些,因破二重关或是追寻三重境致残后沦为废人的同门,左若童心中就有些止不住的悲凉,又止不住的唏嘘。

  古往今来,跌倒在逆之一字上的人,难以记数。

  而那些人,为的不就是从那逆中寻求羽化吗?

  断肢重生,身断仍存,这样神乎其神的绝技,不到三重境亲身体验,谁又能正真看清,这绝技……竟是不通玄,不入道的把式。

  以此求羽化?难,难,难!

  左若童回想起自家平日里以玄门自居,甚至可当魁首时,门中弟子眼中的傲气;又回想起那个虽不自领,但背地里也曾因其而确实有过一丝窃喜的名号——大盈仙人。

  回想起平日里其他异人的拱卫,回想起行走世俗时百姓豪商的夸赞,回想起飘散度世的自己。

  更是回想起了,那个……孩子。

  往昔一幕幕,都在此刻被左若童忆起,被他重头开始审视了一遍。

  然盛名之下,名利自成双刃剑,持之利己,亦会伤人。

  如今回首往昔,左若童也自认是大错没有,自认品行端正,然而持名利历久之人,大错不起,小错却在所难免。

  而往往众多小错堆积在一起,便会形成一桩忆之悔矣的大事。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再去后悔已经晚了。

  突破至三重,被该值得是个高兴的事,可如今,在左若童回首往顾看清认清自己后,亲自证实逆生不能羽化,幻梦破灭后,仍要扛起三一大旗,为门人谋个出路的左若童,哪怕再是修为高深,再是心性极佳,一时也不免觉得心力交瘁,愁意黯然了。

  他体内,因年少时贪功而留下的隐疾,至今仍是不见好转,那个被他顶在头顶,名为逆生的球,也至今放不下,更放不得!

  “玄之一字,害人不浅啊……”顶了一辈子球,至今仍是顶球人的左若童,在吐出这样一段话后,施施然落地,像是一下子就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蔫弱了下去。

  “后面的路,可能就要麻烦你了……”左若童歉意的看向楚云,那些漫出他体表翻飞的纯白真炁,只是一瞬就被其内收,但心中坚持苦熬的那一口气,却是被泄了出去,一泄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让左若童整个人都看上去没了神采,身上也是暮气缭绕。

  “没问题,后面的路就交给我吧。”楚云见此,只以为是左若童历经多场大战,又重凝身体消耗过大后有些颓然,倒也没多想,拍着胸脯打包票。

  只是看着左若童身上不着一缕的现状,他自己现在穿这一身又是模组自带,脱不下来,楚云想了想,还是将自己那身千穿百孔还断成两半的道袍拿了出来,硬着头皮开口:“呃…那个,我这身衣服都是假的脱不下来,要不您老将就下?”

  “呵呵,无妨,人生时赤裸,今时能有块布蔽体别于草木禽兽已是万幸,何须在意这许多。”左若童倒也没有怀疑楚云口中常人看来有些站不住脚的说辞,一把结果半截道袍随便一裹后,便像是被抽走精气神一般,呢喃道:“以后的路,就拜托你了,我有些累了,只怕是淌不过这面前泥潭……”

  听到这话,楚云十分自然的上前背起左若童,应承道:“没事,我背您,区区一滩烂泥,可困不住你我的脚步,只要咱们想走,路就在脚下。”

  “是啊,路,就在脚下……”听得这话,左若童眼前一亮,幽叹这呢喃重复了一边,心中却在感慨自己这时,居然还没个小辈看的清。

  前路踌躇,何不走上一走?就算前路未知坎坷,可那路,不就在脚下吗?

  只要愿走能走,路就躺在那里,左右不过是多费些力气的事情,何须为此烦恼?

  念及此处,左若童突然笑了,笑的很轻,但胜在真实:“你到是个能言善辩的,这张嘴不多说点,只怕都教人惦记呢。”

  “这哪能呢,我就随便瞎咧咧的。”楚云背着左若童,借着身上现有不多的材料,铺砌出一条耐用性不强,胜在平躺的小路,朝外走去,“不过,说起来,我倒是有些好奇,您是怎么长回来的啊?不怕您笑话,这时间拖的久,我自个都没信心想给您立衣冠冢了。”

  “这个啊……”左若童呢喃着开口:“当让走回来的了。”

  “走回来?您是去什么地方了吗。”楚云不解。

  “是啊,去到了一个全是梦境的地方,见了些东西,见了些人,然后倒着走回来的。”左若童说得简单,其中凶险却只有身躯被雷火摧毁撕裂,灵魂被命败蛀成空壳的他自己清楚,那段被他一笔带过的再探梦境更是凶险,几乎是被命败撵着跑,危机万分却也只是不被他详说罢了。

  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