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可是…可是……”骨子里十分保守的萧艳梓,有些扭捏。
“没什么可是的,只要你修炼老夫给你的功法,绝对能让天下男人对你刮不相看的!”一门心思想要复活重新拥有肉身的老药,看着面前缺心眼的萧艳梓,面不红心不跳的给对方灌输起了他有所残留的“真相”。
渐渐被忽悠瘸了的萧艳梓,面上闪过一丝坚定,很快就轻手轻脚的从床榻上起身,规规矩矩的对着面前飘在半空的灵魂体磕了个响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望着面前娇滴滴还十分保守的女子,老药不禁有些嘴角抽搐,但眼下也再无其他选择的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应下了这个明显有些缺心眼的徒弟:“嗯,起来吧,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天岚大陆第一炼药师的弟子了!”
“天岚大陆?欸?有这么一个大陆吗?”还算是接受过一些现代教育的萧艳梓,一脸疑惑的抬头:“我听先生说,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七个大陆吗?”
突然被在他眼中“穷乡僻壤”出来的小姑娘质疑,老药面色一黑,嘴角抽搐的咆哮:“我说有就有,你这逆徒,才刚刚拜师就质疑为师,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气呼呼的老药,虚幻的灵魂体都有些冒烟:“真不知道你这什么小地方,不知道老夫第一炼药师的名号也就算了,怎么能连天岚大陆都不知道的?”
“真是太落后了!不行不行,这样落后的地方不能久呆,等萧艳梓你修行入门后,咱们一定得从这落后地方离开。”
上方灵魂体在咆哮,下方只以为老师要带自己去那些西方国家修行的萧艳梓,双手捏着耳垂,扭捏的开口:“师父,那些地方不好的,净是些洋人老吓人了。”
“嗯?洋人?你们这就管大陆人叫洋人,好生古怪的称呼啊。”还没发觉试探有点不对劲的老药,捋着胡子轻叹:“嗯,无所谓了,管他洋人绿人的,等回头你炼好为师教的功法,那都是一群手下败将,不足为题。”
“功法…这么厉害的吗?连洋人都不怕。”想着那些载满火炮铁皮大船,萧艳梓一脸惊疑:“那也太厉害了。”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老药是何人。”老药一脸自傲。
而另一边,萧家会客厅内,萧父萧母此刻正在和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交谈。
“叔父,婶娘,这事是我对不起萧家,也对不起艳梓,日后若我能活着回来,一定亲自登门给你们赔罪。”正厅下方,燕髯突然跪下,对着这两位待自己视如己出的老人磕了一个头。
这一下动静来的突然,顿时就给萧父萧母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宽慰。
“你这孩子快起来,地上凉,待久了不好。”萧母满脸心疼。
“是啊,这事说起来,也怪不得你,是我家那妮子没福气啊……”萧父也是如此,一把抓住燕髯的胳膊想要拉他起来。
燕髯心中五味杂陈,但还是执拗的再一次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以头点地的开口:“今山河破碎,军阀割据,外敌环伺,我辈男儿自当奋起,为华夏之存续筹谋助力。”
“叔父,婶娘,此一去不知何时还家,也不知前路何为,更不知能否存活,您二老保重身体,且不该因我这个不孝子怄气伤身,若有来日太平盛世,燕髯定当返乡,亲自在二老身边伺候。”
萧母泣不成声,掩面抽泣:“傻孩子,这大白天的说什么丧气话,我儿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萧父神情悲怆,但也知理明事,没有说出什么挽留的话,而是郑重的弯下身子,握住燕髯的胳膊,亲自将其搀扶了起来:“好!我们就在家等你回来,家中有我,一切放心。”
“在外面若有需要,你捎个信,只要我这还能动弹,就必定替你奔走,供你驱使。”
燕髯眼眶泛红,望着这两位待自己如亲子的老人,再想说什么心中却像是堵了块大石头般,说不出来,只能是红着眼道了句:“您二老保重,燕髯这便去了。”
说完,心中有愧无颜再见两位老人的燕髯,转身离开,奔向了那未知的前路。
望着那个像是狼狈奔逃离去的背影,萧父萧母想要研究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在燕髯即将出门时,由萧父张嘴,问了句:“不去看看那小妮子再走吗?”
燕髯身子一颤,但还是头也不回的答道:“不了……踏上这条路,我就已经是半个死人了,又有何面目再去耽搁他人。”
“您二老珍重,我……”
“这便去了。”
话落,燕髯夺门而出,逆着街上为生机奔走的人流,奔赴远方,只留下两位像是一下子被抽空力气的老人,互相搀扶着叹息连连。
第417章 张怀义很难受,十分刺挠
张怀义最近有些郁闷,在经历过那日和恩师张静清在识海中的交谈后,有心做出改变的他,原本打算是跟着大部队去追击问仙会,然后在这一过程中,好好给师兄弟们漏个底,迈出自己对他人诚,不藏私,不戒备的第一步。
然而,这一去眼瞅着就要揪住问仙会的术士了,那群天杀的术士,居然直接就跑没了影。
张怀义这踌躇满志即将踏出的第一步还没抬脚,就胎死腹中,被掐灭摇篮中。
他们当时就觉察出不对,疾驰回援,但到底是跑出去太远了,等张怀义回到龙虎山时,一切都早已尘埃落定,只留下了一个残局摆在那。
这一切落在张怀义眼中,自己不过去出去了两三日,被自己视作家的龙虎山就一整个大变了模样,让他都一时陌生,不知该如何落脚。
且也不仅仅是山体变了模样,就连张怀义心中挂怀之人,也在这一次出远门中,变化颇多。
先是往日里和蔼可亲的恩师突然就不爱见人,一整日都躲在屋里,几天来就只打过几次照面。
他视之为交心友人的师弟楚云,这几日也变得跟地老鼠一样,天不亮就摸黑一头扎进地道里,拉都拉不住,还一去就是一整日,不到天黑不见回。
那地底下突然出现的地道,乱的跟个迷宫一样,张怀义就是有心想要去找找楚云,都不知道该走哪。
而且,就这几日短暂的几次相处下来,张怀义能够明显的感觉到。
自己这个师弟,心底有事……
那种感觉,十分像张怀义当初的自己,外边无事,内地里又藏着掖着几分拧巴,但……
好像又没有自己当时那样严重?
关于这一点,张怀义有些迟疑,不敢下定论,但师弟心中有事,这到底确是无疑的了。
总的下来,他这一次外出,视作家园的龙虎山被人捣了,山里的大家伙也多少都有些变化,虽说有些只是细微的变幻,但还是让张怀义感觉有些不适和恍惚。
但……
凡事拥有例外,那个被他一直视作追赶目标暗自努力的张之维,在这一场剧变中,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如往常。
这其中,或许有可能是张之维身上变幻被他自己藏的好,也有可能是心中有定子,风波中不动。
这两者,比起前者,抱着先入为主态度看人的张怀义却是更愿意相信后者。
毕竟,一个成天臭屁的大嘴,心大一点不因外物所动也很正常的吧?
想到这,张怀义紧了紧手中食盒,纵身跳进已经被楚云挖成迷宫模样的地道内,向前摸索寻找着自己的这一位师弟,一位师兄。
这一次,也许是今日运势不错,宜寻人访友的原故,往日里找个大半天才能瞅见动静的两人,在张怀义下地洞没多久就听到了一些细微的谈话。
“师兄,这样…对吗?”楚云的声音传来,“我瞅着怎么有些别扭呢……”
“?”
楚云的声音中满是疑问,哪怕张怀义相距甚远,都品出了其中的问询之意。
不等张怀义迈出几步,张之维那有些慵懒的声音就传递了过来。
“别扭就别扭吧,能用就成,只要能办事,那就是好地脉,现状怪就怪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替后来人思虑那么周到也没啥大用,合适就行。”
听到这话,一想到平日里死命追赶之人私底下是个这副模样,张怀义就不禁跨起个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招呼了起来:“师弟,师兄……开饭了。”
“来了!师兄你在那边等等,我两这就过来。”楚云道。
张之维也停下争论:“这么快又到饭点了吗?还真是辛苦你了怀义。”
远处,早早就从脚步声感知到有人来此的两人,听到这话后,也没再继续争论,直接大步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追了过去。
在张怀义三分费解,三分迷茫的眼神注视下,自己这两位成天钻地道的师兄师弟,突然一个从他面前,一个从他头顶……爬了出来,而且还是那种货真价实的爬。
那模样别提有多惊悚,光是在地道内昏暗不见光的环境,就足以让大多数人心里发毛,更别说这两个突然从土里面钻出来的“人”了。
那两块地面就仿佛活了一样,完全不见通道和挖掘痕迹,但“波”的一声就吐出了两个大活人来。
面对两人跟个鬼一样的出场方式,张怀义实在是没脸看,有些看不下去的扶额低头,心中叹息:“唉,我那么大一个老实师弟,结果跟这大嘴呆了几天就变这模样了,唉!人心不古啊。”
张怀义这边没脸看,但另一头通过成天和地脉接触,摸索出一些地行皮毛的两人对此却是无所谓,也没有啥多余的心思,接过张怀义手中送来的食盒,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下,就着满身尘土吃了起来。
“唔…还是于师兄这菜对我的胃口,这大冬天的来上这么一碗,这辈子值了。”楚云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十分夸张的称赞了起来,一边边吃还边后知后觉的往三人围坐那地的中心放了个篝火,提供了一些温暖和光亮在这地底下。
另一头,也确实腹中饥饿的张之维倒也没考虑揪着啥所谓的形象不放,直接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就大口吃起了饭,吃着吃着,还十分享受的伸出脚,就着篝火炙烤因为地底下湿气而有些发潮的鞋袜,由衷的赞叹:“的确是对胃口,但师弟那什么一辈子值了的话,倒是有些夸张了,嗯……”
张之维扒拉了一口饭,又像是想起什么的突然开口:“唔…对了,刚刚没来得及问,怀义,你吃了么?没吃的话就着师弟这火对付一口得了。”
“刚好还能再加热加热。”
对此,张怀义想都没想地就婉言谢绝:“别,我可是吃饱了才下来的,真要与你们一道,那头几回找半天不见人的时候,可真就遭老罪了……”
说到这里,张怀义十分幽怨的瞥了两人一眼,看得两人也有些尴尬。
“呃,哈哈,这不是前几日师弟挖的排场太大了嘛,空间大了人难找,这不今天堵上一些路,找起来就容易了。”张之维拔了一口菜,有些尴尬的解释。
“的确,前几日光顾着拆,最开始都没记得留条路,还是在地下磨半天出不去这才走来的路。”说起这个,楚云也深有体会:“这底下的路太乱,找人是困难了点,不过……今日倒是要好上许多了,我给一些没啥用的岔路口封死了,日后下来也容易些。”
张怀义眉头拧了拧,有些惊疑的眺望着幽幽不知尽头的地道,迟疑着开口:“你们这个……还没弄好吗?这弄出来的排场可不是一般的大了。”
“较真算起来,一些门派禁地的难闯程度都没咱山底下这个迷宫高,日后若是不封严实让人误入那就扯淡了。”
“快了,主脉已经接好了,余下就是梳理一下支脉,应该还要个三五日。”楚云端着碗计算了一下,“嗯……这底下的确是被折腾成迷宫了,好多地方只能给他空着,也不能填补,真到完工那天,到的确是要去给它好好规划一下,免得多生事端了。”
“嗨…师弟,想那么多干啥,等回头结束这边事情,咱去问问师父他老人家让他拿个主意,不就成了?”张之维状似无意的开口:“一个迷宫而已,咱龙虎山还是承受得起的,大不了就安排给后代弟子试炼用呗,多大点事……”
“有点道理……”楚云点头,也不再去想这件事:“那回头我去找师父问问。”
“唉……你们啊,还真是心大啊。”张怀义摇头,在事情已经大致拍板定论的情况下,也不再多言,趁着两人吃饭的空隙,也是不再抵抗面前篝火暖意带来的慵懒,伸出手脚烤起了火。
“这要是让人误闯了进来,那可就好玩咯。”张怀义回想起自己第一天来底下送饭,摸索半天给自己都绕迷糊的经历,笑着打趣。
楚云迟疑,但想了想还是开口:“应该不会有外人过来吧,这几天……”
“山上整体保持着一个封山的状态,平时来烧香祈福的香客,也不会赶在山上这样情况的时候过来。”
“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也应该是被吓破了胆,不敢乱动了。”
“这样的情况下还真有人误闯,能闯到这底下来,那可真是来找茬了吧?”
“谁家好人专往连光都没有的地底下钻呐?”
张之维放下碗筷,“就是,这一种情况下都能闯到这儿来,那困在这也是只能怨他们自己倒霉喽。”
“等回头,真真怕这样的情况发生的话,给这地方堵起来或者装个门也不是不行,多大点事嘛。”
“之维师兄说得在理,真发生那也怨不得咱们,只能怪他们自己倒霉了。”楚云迟了一步吃好,将最后一粒米也送入口中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
“得得得,算是我多虑了吧。”张怀义笑着收起了起来,见这二人吃好吃饱,人也无恙后,倒也不打算多留,只笑着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你们这儿的事儿,也抓把件给他赶快弄好吧,地底下黑漆漆的,待久了到底是不太好啊……”
说罢,张怀义也不等两人开口道别,就自顾自的提起食盒,挥手走了出去。
虽说想要做出改变,不再隐藏,但当张怀义置身自己一直费力追赶之人身边时,之前遗留下来的那一份拘谨,还是让他有一些放不开手脚的样子。
自家事自家明,对这一点心知肚明的张怀义,倒也没有过分强求自己一下子就变成那个师父期望中的自己,只努力要求自己去做、去尝试、去向着那一个方向靠近。
其他的……那就交给时间吧。
望着火光中逐渐模糊的那个背影,张志伟一手捏着下巴,一手拍了拍楚云的肩膀:“师弟,你有没有发现……”
“怀义他……好像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具体是哪变了,倒有些说不出来,不过感觉……嗯,就那种感觉上的有些变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