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344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他一颗心早已皈依了阴影,现如今,他甚至无法理解这些人互相厮杀究竟是为了个什么。

  “里面的,快点给老子滚出来!”

  “快点快点!这边还有个活口,赶紧宰了以免惹事!”

  “娘的,这村子的娘们可真是烈!又他娘的不要命了。”

  听着那村寨中传来的叫唤,卡兹有些不喜,但心中不知怎的却认为自己应该凑近些看看,看看能不能寻到一个传教的机会。

  书上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那这个样子,让他们不成佛,成个侍奉阴影之人也不是问题吧?

  又或者,雪中送炭来救下些人,让他们帮忙筹划?

  卡兹这样想着,缓缓从树荫中走出,走向那个被火光吞噬的村寨。

  他所在的位置距离村寨有点远,但因为脚力不慢的缘故,也没有多长时间,只是一两分钟就到了那个焦黑的寨门口。

  “这么快过来,应该能带走一些人信仰我神吧。”卡兹呢喃着,缓缓走入火海,却下意识忽略了,他在远处还能听见的哀嚎叫喊,到他进寨后却没了影。

  寨中各处房屋已经被焚毁,热浪中,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骸静静躺在那,仍有火焰将他们炙烤至干枯卷曲。

  卡兹一路走,一路沉默……

  他的前身也是人,也是如这些人一样的山民,如今见着这些,心底还是有些沉闷。

  阴影的力量庇护着他身上的蓑衣,不让它们被烈火焚烧,但那些无人在乎的尸骸,却在火海中渐渐烧了起来。

  随着卡兹的深入,越来越多的尸骸也随之出现,等他行至还未被点燃的寨子边缘时,这才终于看见了一些……人?

  同时,那些“人”也看到了他。

  “喂喂喂,有人来了,你们那好了没,没好就快点!”火光中,看不清卡兹的真容,只以为是漏网之鱼的放哨土匪想也没想就是举枪射击。

  “砰!”

  火蛇从那黑洞洞的枪口中钻出,精准命中卡兹的身躯。

  泛黄的弹头从他体内穿过,但却并没有留下什么实质性的伤口,仅有的一个小洞洞也在一阵阴影蠕动中,恢复如初。

  “我这是被攻击了?”抚摸着愈合的创口,卡兹心底涌起一抹荒谬的感觉。

  但想着神明交代的任务,以及为了让这些人放下屠刀,成为他麾下的信徒,卡兹没有动怒,而是一言不发的继续向他们靠近。

  阴影的蠕动,从来都没有声音。

  那放哨的土匪看见子弹命中后就没再关注,回头看起了热闹。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阴影缓慢靠近。

  而那些土匪包围的院子内,一声声大笑从中传出。

  “哈哈哈哈,妈的,这一趟回去,咱们弟兄几个一起喝花酒去!省得这边竟是些性子烈的婆姨,不禁弄咧!”

  “娘嘞,别说大话了,快!快过来把这娃子按住,就这皮相,不管是拿去卖,还是留着给咱们自己玩都赚大发了!”

  “就是,别瞎咧咧了,你快去那头堵住这娃子的后路,咱们给她捉住就走了!”

  院子内,一群五大三粗的土匪正在追逐一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年岁看上去也就七八岁,还很是稚嫩,眼下不过是仗着自己身体还小,以及对自家地形的熟络,这才让她能在一群土匪的追捕下左右逢源,挣得丁点喘息活命之机。

  整个院子都被闹的鸡飞狗跳,但那小姑娘到底只是个孩子,体力有限。

  哪怕他再怎么利用地形优势,再怎么躲闪,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群人追得上天无门,退至死路。

  等到卡兹走近能看到院内情况时,小姑娘已经被按倒在地,满眼绝望的无声啜泣。

  卡兹远远望着那一幕,不知怎的竟好似被前身记忆影响,对那个和自己已逝女儿有七八分相像的小姑娘动了恻隐之心。

  这一丝心念升起,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曾经也有过这样一个女儿的……

  卡兹沉默了,原本打算的什么放下屠刀此刻都成了屁话,他身体里那个曾经的自己好像活了过来,驱使着他的身体动了起来。

  阴影组成的触手从那放哨土匪的影子中远处,直接穿透了此人的胸膛。

  那人甚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哼,就彻底没了性命,重重栽倒在地。

  “什么人!”

  “敌袭,有敌人摸过来了。”

  “竟敢杀老子的弟兄,哪来的疯子!”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了院内的土匪,他们手持大刀火枪,冲杀了出来。

  他们乌泱泱一群,手中有火枪,明晃晃的大刀更是一眼望不到头,声势惊人。

  但这些,终究不为超凡,更奈何不得卡兹这位货真价实的阴影神选。

  阴影似潮水般扩散,这群冲杀出来的土匪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尽数折在了深邃的阴影中。

  阴影如潮汐,蔓延至院内的每个角落,却独独将那个已经陷入绝望的小姑娘排斥在外。

  原本作威作福的土匪,在此刻悄无声息的就淹没在了阴影中。

  压在身上的力道不知何时突然没了,小姑娘茫然的跪坐起身,将那个置身阴影狂潮中的高大怪异身影,深深印在了她的瞳孔中。

  小姑娘不懂什么诡异害怕,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那天,爸爸死了,妈妈死了,村子里的大家也死了,是那位从黑色浪潮中来的“大人”救了她,也替寨子里的大家报了仇。

  她明明已经绝望,但却在阴影中迎来了救赎。

  阴影来得快,去的也快,等一切影子褪去,匍匐在卡兹脚下时,院内只剩下小姑娘一个活口了。

  发泄过后,卡兹头疼的看着倒了一片的尸体,苦恼道:“看来我得重新找地方筹备了……”

  说着,已经发泄过的他不再去管那个酷似自己女儿的小姑娘,转身就打算离开。

  毕竟他心里其实也明白,自己的女儿已经没了,没了……那就真的没了,再也见不到了,如今这般,哪怕是被情绪左右,他也无比清晰的知道这一点。

  然而,等卡兹转身刚打算迈步时,他却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卡兹低头看去,就见那个小姑娘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一下子飞奔到自己身后,拉着他的手泪眼汪汪。

  “能…能不能带我一起走,我……我没有家人了。”小姑娘故作坚强,但在说话的瞬间,眼泪却止不住的在她眼里打转。

  这世道,精壮汉子谋生尚且艰难,更何况是一个举目无亲的小娃娃?

  大火烧毁了一切,烈火之下能有多少东西供她长大?

  她……已经没有希望了,能依靠的,也只有眼前这位模样怪异的恩人了。

  在先前的发泄中,卡兹身上的蓑衣被摧毁,露出了他那不似人类的身体,以及脸上扭曲的独眼面具。

  这份尊容,说是止小儿啼哭的话有些夸大,但拿去鬼屋上班的话绝对不用化装,直接搁那一坐就是尊活脱脱的大鬼。

  可就是这样一个怪物,那小姑娘握住卡兹手时,眼中闪过忐忑、期望、恳求等诸多情绪,独独没有丁点的惧怕。

  “好。”卡兹看着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没能说出拒绝这种话,只是握住小姑娘的手,轻轻把她放到了自己肩上。

  有谁能正真拒绝一个来自女儿的恳求呢?

  即将落幕的残阳下,卡兹的身影越来越长,在光影的折射下,他的影子在地上分裂成两个。

  一道是佝偻山民抱着女儿的温馨剪影,而另一道,则是八臂魔神托举血莲的狰狞投影。

  小姑娘名叫小满,但这求满的名字却并未带给他圆满的家庭,被迫踏上旅途的她,好似成为了拖油瓶一样的存在,让卡兹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思和时间来照顾这个半道捡的女儿。

  卡兹原本以为自己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去传教,定然会多很多麻烦,然而现实却和他想的截然相反。

  小满就仿佛是上天赐予下来的礼物,不仅为他补全了那个拙劣的创教计划,更是真正带着他走进了人群。

  为了传教,他们开始在川蜀大地上游历。

  这年头世道不太平,蜀地多山,山民多的同时,山匪也多。

  卡兹这位新女儿对与土匪恨之入骨,左右着他也开始对沿路的土匪下死手,不再把他们当做可以传教拉拢的一部分。

  在这一过程中,越来越多被土匪迫害的人选择加入卡兹的队伍,也在随行中被卡兹展露出来的神异以及他口中的阴影教义吸引。

  一个教派的雏形就在这样机缘巧合下被草草建立了起来,卡兹也没有吝啬自身掌握的力量,想随行之人传授阴影教义的同时,也将他们引入了阴影之道中。

  在之后的三月里,卡兹对于来人那是来者不拒,对方每一个人都一视同仁。

  随着他们这个教派能给普通人带来神异之能的事传开,加之他们还是剿匪起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慕名而来,加入但这个还有些潦草的新型教派中。

  而只为完成神谕的卡兹,定下的教义中传教这一方面占了大头,这才让那些普通人为了被引入阴影的奖励,一个个玩命似的到处传教。

  超凡力量带来的狂热让他们四处传教的同时,也在蜀地掀起了一场动荡。

第504章 诡事通鉴

  离开白蚌村后,楚云没有等船老大回程来接,而是随意挑了条顺眼的路,步行离开。

  半道上,左右闲来无事,楚云便取出那枚从赵有财灵魂中爆出来的“装备”边把玩边查看了起来。

  寻常铜钱要么就是某某通宝,某某万国,像是这样一面刻权,一面刻财的铜钱倒是少见。

  “一面刻权一面刻财,看不出来赵有财对自家大哥这点调调还挺会玩的。”

  将手中铜钱一上一下的抛飞把玩,楚云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半点没有对已逝之人的三分敬意,很是随性。

  这铜钱的质感和材质都很普通,没什么特殊的,楚云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后,也没太过在意,有一下没一下的随意丢弄着玩。

  铜钱在空中划出暗金色的弧线,像是扑棱蛾子般,上下翻飞。

  当它第不知多少次翻转到最高点时,日头垂落的光线恰好刺穿林叶,映在那抛至最高处的铜钱上。

  权字那面的铜绿突然泛起涟漪,背面的财字一阵模糊,很快就淡去消失。

  再次落下时,坠落的铜钱已化作青影没入楚云掌心。

  “嗯?”手中传来的触感不对,楚云下意识低头,就见一板正的青竹片出现在了手中。

  周围有几颗翠竹,但怎么也不该落下这样一块板正的竹片。

  楚云有些疑惑,周围没人行走,感知中也没有人藏匿暗处,他还以为是自己失手抛飞了那枚铜钱,回头看过左右却没有任何发现。

  如今刚刚开春,周围连个大点的落叶都没,更别说什么能藏住铜钱的地,可楚云看了许久,也没发现那枚权财铜钱的下落。

  有的,只有他握在手里的这块竹片……

  “难道说?这玩意就是那枚铜钱变的?”楚云将那竹板正反面看了个遍,有些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