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师爷，您这比喻……真是有够潮的，合着咱们这一趟，是去黑客帝国里转了一圈，然后还被防火墙追杀了。”
楚云点头，“你要这么理解的话，也可以。”
冯宝宝和王也这两个年轻听完，也大概明白了个八九分，纷纷猜测起楚云口中的那个“乱”，究竟是什么。
会改变历史，还能让仙人爬起来追杀的乱子……
嘶……
王也突然感觉，自己感知又卷进啥惊天大因果中了。
冯宝宝更多的，也是在意起楚云所知道的那些讯息。
这一趟旅程，她看似是收获满满，但实际上的干货却没有多少，有发现可那些东西他压根看不清，也摸不着。
就是到了现在，冯宝宝都还是有些迷糊的。
远处，才刚刚如释重负，打算放下心中旧事的周圣，见那四人聊的正嗨，还都一副听懂了，陷入沉思的模样，不由得摆出一副便秘的表情。
他能说……
他其实啥都没听懂吗？
啥防火墙，啥病毒啊？
好好的一个悟道秘境，咋到这群小年轻嘴里，就全是些听不懂的词了呢？
周圣听不懂，大为震撼也还是不懂，只能一手托着腮，摆出一副自己也听懂了，只不过还正在思索的神情。
实际上，则是偷偷关注起了周围这几个人。
第二批进去的这几个人，都没能从那里面带出来什么，他们错过了机缘，同样也绕开了枷锁。
干干净净进去，又干干净净的出来。
这份干净，恰是周圣羡慕的。
他能感觉到周围，周围这几人身上并不存在什么禁制，不会受到限制，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这一点，比起他们当初进去的那些人可要好上太多了。
获得风后奇门的这些年来，周圣早就摸清了所谓八奇技究竟是个什么尿性。
那东西……
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子邪门劲。
包括他在内，当年进去的那九人下场都不怎么好，即便是看上去还不错的十七，也是在沾了楚云那人的光，才守住本心，不至于堕落成邪魔外道。
可即便如此，他也被困琼台地下，终年不见人，直到今日才敢迈出来，好好看一眼这世界。
几十年的困苦，算是他们那几人生命中的常态了……
可人生又有几个十年？
周圣眼底闪过一抹神伤，却听张楚岚突然开口，问出了一个他能听懂的问题。
“对了，师爷，您刚说那东西是修改既定因果后才出现的罚？那种地方，也会有既定因果存在吗？”
楚云出言训诫：“张楚岚，你太小看仙这一个字的含金量了。”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那个地方混乱的时间概念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现在。”
“一个只有现在的地方，你觉得他会有怎样的大因果提前就定下，连改都改不得呢……”
此话一出，无异于在众人心中炸开一道惊雷，他们齐刷刷想到了一件事，抬眸望向当事人周圣。
周圣惊愕地张开嘴，“你…见到我们了？还打算对那件事进行修改？！”
楚云的口碑，让周圣本能相信了这种荒唐事，同时，他也很震惊。
身为后来人，他居然想要去逆乱这场被无数人观测，跨越数十年之久的既定因果。
一时间，他都有些怀疑，究竟是自己想错了，还是这楚云已经疯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办得到？
他又不是大罗金仙……
周圣期待着一个否定的答案，但楚云却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在几人的注视下，楚云娓娓道来：“我的确见到了身处现在的无根生，也见到了前往仙尸灵台的你们，这是甲申年那场动乱中最大的那份因。”
“借助混乱的时间，我朝他们拍了一掌……”
听到这里，周圣面色已经黑下来了，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要打要杀的事，这已经不是莽了，简直就是悍匪！
楚云仍在继续：“甲申那场悲剧中，有太多人被卷进去，我本想试上一手，但很可惜……那位仙人亲自下场，留下后手杜绝了我们这些后来人插手那件事的可能。”
“那个地方的时间，并非如我们外界一样，是线性流淌的长河，在那里面，每一份时间都会同时存在，只是因为某种模糊的前后顺序，在我们眼中错开了。”
“我那里面，不仅见到了无根生他们，也看到了分开后，却才刚出现的王也。”
楚云目光扫过王也，后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以及……尚未与我们汇合时，还在独自前行的冯宝宝。”
“在我出手之前，那个冯宝宝，与当初那九个人擦肩而过了。他们眼中或许没有彼此清晰的存在，但我可以肯定……”
“无根生，他绝对看到冯宝宝了。”
“什么？！”周圣失声惊呼，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住了，“老四……他看到了冯宝宝？他提前几十年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这…这怎么可能啊！我们当初……”
他努力回忆着那一天的细节，却难从那份被蒙蔽的记忆中，找出冯宝宝的身影，只不过……
他却在记忆深处，找到了老四冯耀突兀瞥远的两次回眸。
这……
结合楚云刚才所说的事情，周圣哪里还不明白那时的老四在看什么？
这个发现，让周圣心头一颤，瑟缩着失了语。
冯宝宝则有些迷茫，努力在脑海中搜索，最终还是摇头：“我不记得这些，一点印象都没得……”
张楚岚突然横插一脚，眼中闪烁着精光：“师爷，那这么说……您离当年甲申之乱的真相，已经很近了吧？”
在场众人中，周圣和阮丰这两位八奇技的创始者，本应是距离真相最近的人。
但他们身上背着禁制，自身眼力在当时和现在都受到了限制，如同雾里看花，压根没办法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
而楚云不同。
他身上没有东西，可以毫无顾忌，观察的角度也要全面的多。
楚云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我确实知道了一些东西，不过，真假难以保证其中虚实，还需印证。”
“那具仙尸的状态，你们也看到了。只要是有灵众生，都能因为自身的观测，影响到仙尸呈现出的状态，包括我们离开时的那道门……”
“他是仙，即便死了，也不会如此被动才对。”
“因此……我做了一个假设。”
楚云话锋一转，看向周圣，“你们当初所谓的悟道，并非凭空得来，而是根据各自内心的念想，看到了仙尸身上某样东西的一部分，并把它共同瓜分了。”
“那东西具体是什么？现在我还不好下定论，但可以肯定……”
楚云目光扫向冯宝宝：“宝儿姐的诞生，绝对和你们那次分割东西的行动脱不了干系。”
“你们拿走了东西，作为交换，身上被施加了相应的禁制与代价，也就是后来所谓八奇技的诅咒。”
“作为同样从里面出来的，宝儿姐……”
“她则少了点什么，身空心也空，身上还留下了明显是人为清洗的痕迹。”
话说到这里，楚云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冯宝宝和那个东西，可能都是仙尸身上的修门，只不过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导致无根生他们作为后来者，观测并瓜分了那东西，带出了冯宝宝。
思考着楚云嘴里的猜测，张楚岚突然面色一白，看向冯宝宝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如果宝儿姐的身世真与仙尸有关，那她究竟是什么？继续走下去，宝儿姐她……还会是宝儿姐吗？
张楚岚不知道，只是本感到了惶恐。
王也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本身就擅长趋吉避凶的他，此刻唯恐冯宝宝突然来个变身什么的，悄悄往后挪了挪，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冯宝宝沉默良久，突然一步步走到楚云面前，眼里满是坚决：“那么，楚云……你知道我，到底是谁了吗？”
她比谁都明白，当楚云说出无根生看到冯宝宝的那一刻，两人之间那层不确定的亲缘，就彻底断了。
冯宝宝本以为，有那张神似自己的照片在，她怎么也能顺着这条线，从无根生身上挖出一些和自己有关的过去。
现在想来……是她太过想当然了。
眼前这双眼睛里，满是认真，不见半分退缩。
楚云与之对视，片刻后，他突然笑了。
他回答冯宝宝说：“你是冯宝宝，也是宝儿姐，永远都是。”
这个回答，很模糊，模棱两可，但却同时坚定了冯宝宝和楚云的信念。
冯宝宝就是冯宝宝。
不会因为过去源自何处，未来走向何方，而改变现在的冯宝宝。
因为冯宝宝此刻的坚决，本就决意要替她寻回过去，补全缺失的楚云，心中的念头也更加清晰起来。
第702章 见无根生
楚云转过头，对一旁仍在消化信息的周圣开口：“当初你们的仙府之行，或许受限于眼力，未能看清全貌，但这一路走来，还是得多谢你相伴和指引。”
“现在么……”
楚云看着他，平静地宣布，“周圣，你自由了。”
周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愕然：“什么意思？”
话刚说出口，他就感觉自身与王也那混小子之间，通过变化维系的那份微妙联系，悄无声息地中断了。
与此同时，那股将他固化成元神的无形束缚，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那份被他失手丢掉的自由，如今被楚云送还，重新拾起他的周圣面色复杂，闪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然而，当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王也，发现这小子在联系中断后，竟然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时，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