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校董会隐藏的力量？目的不明，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针对恺撒。
其他家族的秘密武器？可能性存在，但那种压倒性的力量。
或者是龙类本身？人形龙类？但感觉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越想，那种熟悉感就越发清晰，却又隔着一层浓雾，抓不住关键。
仿佛答案就在嘴边，但就是无法准确地说出来。
“怎么了？”，恺撒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诺诺转过身，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拿起一个苹果和小刀，开始削皮，动作流畅。
“没什么。在想打伤你的那个小丑。”
刀刃划过果皮，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很强。”，恺撒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我甚至没能逼出他/她的真正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嗯。”，诺诺点点头，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一半，“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除了强之外。”
恺撒接过苹果，却没有吃，他沉思了片刻。
“感觉…很奇怪。他/她的力量体系，我无法理解。不完全是言灵，也不完全是体术。更像是一种更本源、更蛮横的规则力量。而且。”
他顿了顿，回忆细节：“他/她最后似乎收到了指令或者感应，突然就停手离开了。否则，我可能没法活着回来。”
“指令？”，诺诺削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
“只是一种感觉。”，恺撒摇摇头，“他/她看起来是完全自由的，随心所欲。但那一刻的停顿很突兀。”
诺诺放下刀，拿起另一半苹果，咬了一口，咀嚼着，同时也在咀嚼着这些信息。
那种熟悉感又冒了出来，一个强大的、行为难以预测的、又受到约束的存在。
“好好养伤吧，”，诺诺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看着恺撒苍白的脸，语气放缓了些，“别想那么多。这次输了，下次赢回来就是了。反正你命大，没死成。”
这话听起来不像安慰，更像是诺诺式的鼓励。
恺撒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伸出手，握住了诺诺空闲的那只手。
手因为失血还有些冰凉，但握得很紧。
“担心我了？”
诺诺白了他一眼，却没把手抽回来，“废话。你要是死了，我岂不是无聊的很？还得重新调教下一个，多麻烦。”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恺撒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牵动了伤口，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但笑容却更明显了。
“放心，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我也会努力活着的。”，他摩挲着诺诺的手指，“不过，听到你这么说，我感觉伤都好了一半。”
“油嘴滑舌。”，诺诺哼了一声，耳根微微有些泛红，“看来是伤得不够重。”
“是很重。”，恺撒收敛了笑容，看着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当时倒下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还没给你一场最完美的婚礼，有点遗憾。”
诺诺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强装镇定，“谁要跟你结婚了？我可没答应。”
“你会答应的。而且，我最近有个新想法。”
“什么想法？”
“或许，我们可以办一场中式婚礼。在BJ。凤冠霞帔，八抬大轿。”
诺诺愣住了，完全没想到恺撒会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你，没发烧吧？”，诺诺甚至想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被打傻了吗？还是麻药没过劲？”
“我很认真。”，恺撒握紧她的手，“我觉得那样会很特别，很适合你。红色，很配你。”
诺诺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家伙可能不是开玩笑。
她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繁复华丽的凤冠霞帔，顶着红盖头，和穿着中式礼服的恺撒站在一起的画面。
“你，你看着办吧。”，诺诺难得地有些语塞，别过头去，“反正别搞得土里土气的就行。”
这就是默许了。
“放心，我会请最好的老师傅。一定会让你成为最美的新娘。”
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诺诺命令恺撒好好休息，并吐槽了一下医院的无聊和伙食。
临走前，诺诺像是想起什么，随意问道：“对了，那个小丑，他/她身材怎么样？高矮胖瘦？听声音能分辨男女吗？”
恺撒仔细回想了一下：“身高，大概比我矮一个头左右？体型偏纤细，但力量极其恐怖。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不出原本音色。动作非常轻盈，韵律感十足，有点像舞蹈？”
纤细，轻盈，韵律感，舞蹈。
这些词像碎片一样击中了诺诺脑海中的某个角落，那层迷雾瞬间变薄了。
模糊的的女性身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会是她认识的人吗？可能吗？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走出病房，关上门，诺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165章 猜测
离开医院，坐进车里，诺诺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外面都是来来往往的车流，现在是早高峰。
诺诺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恺撒关于那个小丑的描述，以及自己侧写时捕捉到的那一丝熟悉感。
纤细、轻盈、韵律、舞蹈。
这些词汇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她。
诺诺需要一个答案，或者说，需要通过排除法知道她是不是小丑。
拿出手机，没有犹豫，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慵懒的女声，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街上。
“喂？诺诺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想我啦？”，是夏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活泼开朗。
诺诺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是啊，无聊呗。你在哪儿呢？那边怎么那么吵？”
“我在西单这边逛着呢！”，夏弥声音提高了一些，压过背景音，“这几天BJ不是来了好多奇怪的外国人嘛，听说都是什么探险家、收藏家，我就好奇过来看看，说不定能听到什么好玩的情报呢！你知道的，我对那些古老的神秘传说最感兴趣了！”
她的理由听起来天衣无缝，带着点大学生特有的八卦和好奇。
“哦？有什么收获吗？”，诺诺顺着她的话问，敲打着方向盘。
“别提了！”，夏弥有些抱怨，“那些人警惕性可高了，而且说的都是鸟语，我也听不懂多少。就感觉他们神神叨叨的，老说什么‘龙王’、‘宝藏’、‘遗迹’之类的。诺诺姐，你说他们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可能吧。”，诺诺淡淡地应了一句，话锋一转，“对了，你这两天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奇怪的人吧？京城最近好像不太平。”
电话那头的夏弥愣了一下。
“奇怪的事？没有啊！我就逛街吃饭看热闹呗。奇怪的人，嗯，那些老外算不算？诺诺姐，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有危险吗？”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小心那些混血种团队，要注意安全。”，诺诺轻描淡写地带过，不经意地提起，“哎，说起来，恺撒昨天晚上不知道被哪个疯子袭击了，伤得不轻，我刚从医院看他回来。”
“什么？！恺撒老大被袭击了？严不严重啊？谁干的？抓到了吗？”
反应自然，完全像一个听到朋友出事感到惊讶和愤怒的人。
“挺严重的，没抓到对方，对方跑得快。”，诺诺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一个戴小丑面具的家伙，厉害得离谱，把恺撒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小，小丑面具？那是什么人？也太变态了吧！恺撒老大那么厉害都打不过？”
“是啊，人外有人呗。”，诺诺说着，眼眸微微眯起，开始了真正的试探，“说起来，夏弥，你觉得恺撒这个人怎么样？”
“恺撒老大？”，夏弥被这个跳跃的问题问懵了，想了想才说，“很好啊！又帅又有钱，关键是还对诺诺姐你一心一意的！是我们全卡塞尔学院女生仰慕的对象呢！就是有时候感觉有点太完美了，距离感太强，哈哈。”
评价很正面，也很符合她“小师妹”的人设。
“完美吗？也许吧。”，诺诺不置可否，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对了，我记得你好像提过，你有个哥哥？他现在也在京城吗？怎么从来没听你细说过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两秒钟。
“嗯，嗯，是有一个哥哥啦。”，夏弥的声音稍微低沉了一些，少了些之前的跳脱，“他身体不太好，一直在休养。不太方便见人。”
“这样啊，那希望他早日康复。”，诺诺表示理解，发出了最后的试探，“哎，夏弥，我看你气质这么好，走路姿势都特别挺拔，你以前是不是学过舞蹈啊？”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沉默更长了些。
诺诺甚至能隐约听到背景的风声和夏弥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诺诺姐你看出来啦？”，夏弥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中学的时候确实学过几年芭蕾，后来功课忙就荒废了。现在也就是随便练练，活动活动筋骨，不然老是坐着看书，骨头都僵了。”
理由合情合理，完美解释了为何会给人韵律的印象。
所有试探，都被轻巧地、不着痕迹地化解了。
每一个回答都看似坦诚自然，符合逻辑，毫无破绽。
诺诺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要么是她猜错了，夏弥真的与此事无关。要么，就是这个女孩的演技和心思，已经深沉到了可怕的地步。
“学跳舞挺好的，能提升气质。”，诺诺最终笑了笑，仿佛只是随口聊聊，“行了，不打扰你逛街了，我就是闲着没事打个电话。你自己在外面小心点，最近别往人少偏僻的地方跑。”
“知道啦！谢谢诺诺姐关心！”，夏弥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欢快，“对了诺诺姐，”
她忽然反问，带着好奇和期待，“你和恺撒老大什么时候结婚呀？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到时候能不能给我发张请柬呀？”
问题来得突然，将话题的焦点从她身上转移到了诺诺和恺撒的婚事上。
诺诺顿了一下，笑道：“急什么？还没谱的事呢。真要结了，肯定少不了你的请柬。”
“那就说定啦！诺诺姐到时候一定要是最漂亮的新娘！”，夏弥开心地说。
又闲聊了两句，诺诺才挂断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BJ的夜景，久久没有说话。
电话里的夏弥，表现得毫无异常，甚至完美解释了她所有的疑点。
学芭蕾的经历解释了韵律，休养的哥哥解释了可能的关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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