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187章

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对呀,日本。有你曾经最喜欢的二次元世界,秋叶原,女仆咖啡厅,动漫手办……怎么样,心动了吗,哥哥?”

  若是几年前,听到能公费去日本,路明非大概能激动得从梦里跳起来,开始规划他的圣地巡礼路线。但此刻,他只是哦了一声,反应平淡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经历了卡塞尔学院的一切,经历了生离死别,经历了龙族世界的血腥与残酷,曾经占据他大部分精神世界的二次元幻想褪色了不少。

  它们依然存在,像是一个温暖的旧梦,但已经无法再让他像过去那样全身心地投入和兴奋了。现实太重,重到快要压垮那些轻飘飘的梦。

  路明泽看着他这副懒洋洋、没什么兴致的模样,笑了笑,“看来哥哥长大了呢,对二次元没那么大兴趣了。那需不需要我男扮女装,穿上可爱的水手服或者和服,用欧尼酱的甜美声线,来满足一下哥哥你可能存在的特别的爱好呢?保证服务周到哦!”

  “噗,咳咳咳!”,路明非刚喝进去的一口二锅头全喷了出来,幸好方向偏了点,没喷进火锅里。他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咳嗽一边拼命摆手,像是要驱散什么可怕的幻影,“不需要!绝对不需要!我谢谢你了!我没有那种爱好!一点都没有!你正常点!”

  开什么国际玩笑!让路明泽这个心思深沉、本质不明的小魔鬼穿女装叫自己欧尼酱?画面太美他不敢看,而且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毛骨悚然,这比直面次代种还让人心理不适。

  看着路明非惊慌失措连连否认的样子,路明泽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了好一会儿,才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真遗憾啊,哥哥。”,路明泽说着,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二锅头,对着路明非举了举,像是做一个告别的手势。

  “那就。”,路明泽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下次见咯,哥哥。”

  响指声落下的瞬间,路明非感到周围温暖的堡垒轰然崩塌。火锅沸腾的声音、二锅头的醇香、路明泽的身影,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彻骨的严寒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吞没。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窗外是卡塞尔学院静谧的夜,没有雪原,没有火锅,更没有那个要去南美洲度假还威胁要女装的小魔鬼。

  只有嘴里,还残留着二锅头的辛辣。

第325章 诺诺的照片

  路明非坐在床沿,心脏跳动着,梦里火锅的辛辣和二锅头的灼烧感还残留在味蕾与喉咙深处。

  他甩了甩头,想将小魔鬼那带着恶作剧笑容的脸庞从脑海中驱散。度假?南美洲?这家伙的话真真假假,永远摸不透。但大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目光扫过房间,然后定格在了床头。

  那里,静静地立着一个黑色的、看起来相当结实的行李箱。

  路明非的心猛地一跳。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行李箱的拉杆上,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上面是花里胡哨还带着点嘲讽意味的字迹:“哥哥,都帮你收拾好咯~另外,你需要这些(笑)”

  路明非盯着笑脸符号看了几秒,啧了一声,伸手揭下便利贴,揉成一团,投进远处的垃圾桶。然后打开行李箱。

  里面收拾得井井有条。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充电器、转换插头……连他习惯吃的薄荷糖都放了几盒。

  行李箱内袋上放着几样东西。

  最上面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旅行实用日本语100句》。路明非拿起来随手翻了翻,都是些“你好”、“谢谢”、“这个多少钱”、“厕所在哪里”之类的初级句子。

  得益于卡塞尔学院的外语要求,他现在会的日语虽然谈不上多精通,但基本的日常对话和阅读已经问题不大,至少比这小册子上的内容要深入些。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带着就当是个心理安慰吧。路明非把它塞进了行李箱侧面的网袋里。

  下面是一本稍厚一些的书,《日本神话与历史100讲》。路明非拿起这本书,神色认真了些。他对日本神话的了解,确实几乎完全来源于《古事记》题材的动漫或者《Fate》系列之类的二次元作品,真实的历史和神话体系知之甚少。这次去日本,如果真如路明泽暗示的那样有大事发生,了解这些背景知识,或许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至少能帮助他理解可能遇到的、与龙族或混血种纠缠的本地传说。他将这本书郑重地放进了随身背包里,准备在路上看。

  然后,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样东西上。

  是一本印刷精美、类似写真集的小册子,封面是哑光材质,触感细腻。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简单的、用白色线条勾勒出的冲浪板图案。

  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大概猜到这是什么了。

  一个月前,诺诺和苏茜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来自芬兰的据说在国际上小有名气的摄影师朋友极力邀请,两人跑去海边拍了一套泳装写真。诺诺当时还兴致勃勃地跑来问芙莉莲要不要一起去。

  芙莉莲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路明非还记得当时的情景,诺诺搂着芙莉莲的肩膀,诱惑她:“小莲莲,一起去嘛!阳光、沙滩、海浪,多好啊!你看你整天泡在书堆里,都快发霉了!”

  “我不太习惯穿成那样拍照,而且,那天我约了明非一起去听炼金术的讲座。”

  诺诺嗷了一声,用暧昧的眼神在路明非和芙莉莲之间扫来扫去,弄得路明非耳根发烫。

  事后,路明非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问诺诺:“师姐,照片能看看不?”

  诺诺笑了,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小孩子不能看哦,看了可是会流鼻血,对身体不好的。”

  路明非不服气地哼哼:“我都多大了。”

  诺诺凑近他,压低声音,“告诉你,连恺撒都没看过呢!”

  这话让路明非更加心痒难耐,“那什么时候能看?”

  诺诺歪着头,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三十年以后吧,等我们都老了,拿出来缅怀一下青春。”

  路明非只觉得这女人又在捉弄他,也没太当真,

  现在,路明泽,这个无所不能的小魔鬼,竟然把这本连正牌男友恺撒·加图索都没见过的写真集,放到了他的行李箱上。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有些迟疑地触碰着光洁的封面。他做贼似的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确认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这才小心翼翼地翻开了册子。

  映入眼帘的,是碧蓝的海水、金色的沙滩,以及阳光下诺诺明媚张扬的笑容。她穿着各种款式大胆、色彩鲜艳的泳装,或奔跑,或静坐,或迎着海浪欢笑,每一张都充满了生命力和感染力,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肆意展示着青春的美好与活力。苏茜也在其中,风格更内敛和知性。

  平心而论,照片拍得非常美,诺诺的身材也确实好得没话说。但路明非看着这些照片,内心却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想象中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也没有那种窥探到秘密的兴奋感。他就像在欣赏一幅幅精美的艺术摄影,客观地觉得“嗯,很好看”,“很阳光”,“诺诺师姐果然很有表现力”。

  他还能分神去想,那位芬兰摄影师的技术确实不错,光影捕捉得很到位。

  翻到最后一张,是诺诺和苏茜的合影,两人对着镜头笑得毫无阴霾。路明非合上册子,轻轻把它放回了行李箱里,压在几件衣服下面。

  “青春就是好啊。”,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路明非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卡塞尔学院沉睡的轮廓,远方山脉的剪影在月光下静谧又神秘。

  日本。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是新的敌人,是隐藏的危机,还是别的什么。但此刻,他心中却有一种奇异的镇定。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了想要守护的宁静。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备注为芙莉莲的联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信息过去:“睡了吗?学院过几天有任务,我们可能要出门几天。”

  很快,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还没,知道了。”

  路明非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上扬,将手机贴在心口,感受着微弱的震动。

  窗外,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缓缓褪去,天边隐约泛起一丝微光。

第326章 日本分部(上)

  东京湾的夜晚,被工业化的喧嚣与海水的咸腥共同浸染。填海造出的新生陆地上,尚未完工的工地孤寂地矗立着,钢筋骨架刺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像巨兽的残骸。

  小山隆造被绑在一张钢制的椅子上,椅子腿为了这次审讯特意焊死在地面上的。他原本体面的西装皱巴巴地沾满了灰尘,头发凌乱,金丝眼镜早就不翼而飞,露出一双因恐惧和疼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嘴巴破裂,脸颊肿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杂音。

  动手的是两个男人。

  夜叉,人如其名,高大魁梧,面目狰狞,穿着一身花哨的夏威夷衫,下身却是一条不合时宜的工装裤。他心疼地抬起一只脚,检查着自己脚上那双锃亮的鳄鱼皮皮鞋。鞋尖和鞋帮上,溅上了几滴暗红色的血点。

  “妈的,这老小子血真脏,”,夜叉啐了一口,用粗壮的手指使劲蹭着鞋面,结果反而把血渍抹开了,“刚买的限量版,鳄鱼皮的!这下算是废了。”

  旁边,乌鸦专业得多,用一块白色的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结构精巧、带有倒钩和凹槽的小巧刀具,刀身上的血污被一点点抹去,露出寒光闪闪的刃口。听到夜叉的抱怨,他头也不抬,“闭嘴吧,夜叉。少主等着呢,你还有心思关心你的破鞋?”

  两人的对话丝毫没有避讳眼前的工作。他们的工作就是让椅子上的小山隆造开口。他们的少主,站在稍远处的阴影里,背对着审讯的场景,面向着窗外被灯光照亮的海湾。

  源稚生,蛇岐八家的少主,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的执行官,穿着暗色常服,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羽织,身形挺拔。他对身后的惨状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欣赏夜景。只有当他偶尔抬手,将一支细长的日本烟递到唇边时,那一点猩红的火芒,才微微照亮他的侧脸。

  源稚生身后半步的距离,樱安静地侍立着。这个娇小的女孩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忍者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人偶。她的存在感很低,但源稚生知道,任何针对他的威胁,都会在她这里被瞬间终结。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缝间,反射出金属的微光,那是她的武器,随时准备出击。

  审讯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乌鸦擅长利用人体的痛觉神经,工具总能找到最敏感的位置,带来最大程度的痛苦,却又能巧妙地避开真正的要害。夜叉更直接,拳头和脚踢充满了暴力的美感,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闷响和小山隆造抑制不住的惨嚎。

  “说啊,医生。”,乌鸦走到小山隆造面前,用刚刚擦亮的刀面轻轻拍打着对方肿胀的脸颊,“那东西,你称之为进化药的玩意儿,卖给谁了?名单,地址,联系方式。说出来,对大家都好。”

  小山隆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混着半颗牙齿,喘着粗气,“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药,我就是个普通的医生。你们是哪个组的人?要钱吗?开个价,放了我,一切都好说。”

  他还在试图用极道上的规矩来套近乎,以为这只是一场黑吃黑的绑架。

  源稚生动了,深深地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将那支细长的烟卷在窗台的混凝土上按熄。微小的火星湮灭,他转过身,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到了强光照射的区域。

  “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源稚生的声音不高,却盖过了海风的呜咽和小山隆造粗重的喘息。

  小山隆造强自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不知道。这位少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源稚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站在他侧后方的乌鸦立刻会意,掏出平板电脑,念了起来:“小山隆造,毕业于早稻田大学医学院,曾在东京大学医学部遗传科担任为期六年的主治医师。后因被连续曝光猥亵就诊女性和私自提取病人基因样本进行未经批准的基因杂交实验,被东大医学部开除并吊销行医执照。此后,你混迹于新宿、池袋等地的地下诊所,主要业务是为未成年或不便去正规医院的女性进行引产手术。”

  乌鸦顿了顿,抬眼看着小山隆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继续念道:“但你并不满足于此。你利用手术之便,给处于麻醉状态的女性注射额外剂量的镇静药物,确保她们深度昏迷,然后对她们实施奸污。证据确凿的案例就有十一例,未报案的恐怕更多。直到上周,你那个用于接收手术费的匿名银行账户,突然汇入了一笔高达五千万日元的款项。小山医生,什么样的引产手术,值这个价钱?”

  小山隆造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浸湿了他破烂的衬衫。对方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而且如此详细,这绝不是普通的极道组织能做到的。

  “你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钱,钱我可以都给你们!加倍给你们!放过我!我保证离开东京,再也不回来!”

  源稚生轻轻皱了皱眉。这个细微的表情让旁边的夜叉和乌鸦心头一紧。少主不耐烦了。

  夜叉立刻上前一步,从后腰抽出一把造型更加狂野、带有放血槽的猎刀,狞笑着就要上前。

  “等等。”,源稚生开口阻止了他。他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了浑身筛糠的小山隆造。夜叉愣了一下,明白了什么,恭敬地将自己手中那把猎刀调转方向,将刀柄递向源稚生。

  “少主,请。”

  源稚生没有接夜叉的刀,而是目光落在了乌鸦手中那柄刚刚擦拭干净、闪烁着寒光的小巧刀具上。乌鸦立刻会意,无声地将自己的刀递了过去。

  源稚生接过刀,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刀很轻,很精致,刃口薄而锋利,更适合精细的工作。他低头看着小山隆造,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

  “你该修一修牙齿了。”,源稚生说道。

  小山隆造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源稚生就将坚硬的刀柄末端,狠狠地捅进了小山隆造的嘴里。

第327章 日本分部(下)

  “呃!呜!”,小山隆造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球几乎要脱出眼眶。剧痛从口腔猛地炸开,传遍整个头颅。他想要惨叫,却被刀柄堵住了喉咙,只能发出模糊痛苦的呜咽。

  源稚生手腕用力,开始搅动。金属的刀柄无情地撞击着牙齿,碾压着牙龈和口腔内壁的软肉。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和骨骼碎裂的细微脆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鲜血混着唾液无法控制地从小山隆造的嘴角涌出,顺着下巴流淌,染红了他的前襟。

  剧烈的疼痛引发了全身的连锁反应。小山隆造感觉自己的肚子翻江倒海般地痉挛起来,胃部剧烈收缩,灼热的、带着酸腐气味的液体涌上喉咙,混合着血液和破碎的牙齿,从他无法闭合的嘴角喷溅出来。呕吐物和血液的混合物散发出难闻的气味,让旁边的夜叉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源稚生面无表情地抽出了刀柄。小山隆造立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干呕,将几颗碎裂的牙齿和血沫一起吐在了地上。

  短暂的窒息和极致的痛苦过后,屈辱和绝望的愤怒涌了上来。他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源稚生发出嘶哑的咆哮:“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吗?!混蛋!敢这样对我。你们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敢惹我,大家就一块死!谁也别想好过!”

  源稚生静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表演,直到他喊完,才不紧不慢地从羽织的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夹。“啪”地一声打开,举到小山隆造的眼前,停留了足够他看清的时间。

  证件本身很简洁,但正中央,一枚圆形的金色徽章在强光下熠熠生辉。徽章的图案是一株线条优美的世界树,但奇怪的是,这株世界树呈现出一种枯萎、衰败的姿态,仿佛一半已经死去。

  “我是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的执行官,源稚生。现在,听懂了吗?”

  小山隆造脸上的愤怒和疯狂瞬间凝固,然后像冰雪一样消融。瞳孔急剧收缩,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这些名字他隐约有所听闻,存在于他接触的黑暗世界更深处、更恐怖的层面。那是涉及混血种、龙族遗产、超越凡人理解的势力的领域。他意识到,自己卷入的,根本不是什么黑道纠纷,而是远比那可怕得多的事情。这些人是真正的怪物,他们行事,不受任何世俗法律的约束。

  “看来你明白了。”,源稚生合上证件,收了起来,“那么,为了节省彼此的时间,说出试验品的名字。使用了你进化药的人是谁。”

  小山隆造的心理防线在卡塞尔学院和执行官这几个字面前已经彻底崩溃,但残存的侥幸和对买家的恐惧让他还在犹豫。他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还在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