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沉雁别离
极道肚兜!
不知为何,“姚曦”二字刚入耳,这四个字便像惊雷般猛地在秦羽脑海里炸开,让他莫名顿了一下。
等姚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拐角,秦羽才拍了拍还在愣神的李黑水:“别看了,人都走了,再看也不是你的。”
“漂亮……太漂亮了!”李黑水还没回过神,眼神直勾勾盯着那处空巷,喃喃道:“小秦子,你说我要不要追上去跟她搭个话?
说不定这就是老天送我的姻缘!娶个圣女当道侣,那可是我们这帮兄弟的终极梦想啊!”
秦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倒吧,人家根本就不可能看得上你,别去自取其辱了。”
李黑水立刻不服气地梗起脖子:“怎么就看不上?哥哥我差哪儿了?说不定人家就好我这口成熟稳重的!”
秦羽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切,看上你?她图你什么啊?图你菜?图你老?图你不洗澡?那她得瞎成什么样?才能瞧上你这个又色又没品的黑炭头?”
李黑水嘴硬地嘟囔:“那可说不准!万一天意弄人,她真就瞎了眼呢?天赐的缘分可不能错过!”
“呵呵~”秦羽懒得跟他掰扯,摆了摆手:“那你尽管去做美梦吧,要是被她当场暴打一顿丢出来,可别喊我救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已经沉浸在圣女下嫁小土匪幻想里、嘴角快咧到耳根的李黑水。
转身重新凑到人群前,继续看那精彩的杂耍表演。
等最后表演结束,杂耍班子鞠躬谢幕。
秦羽还站在原地,颇有些意犹未尽。
但他抬眼望了望天边沉下去的月色,心里咯噔一下,再不回去,怕是要被揪着耳朵教训了。
“黑哥,时候不早了,咱们就此散了吧。”秦羽侧过身,朝着身旁的位置喊了一声。
可等了片刻,只有周围人群散去的嘈杂声,没听见李黑水那惯常咋咋呼呼的回应。
他纳闷地回头,身侧空荡荡的,哪还有李黑水的影子?方才还在畅想圣女姻缘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竟没了踪影。
“这老小子,走了也不吱一声?”秦羽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好笑。
想来,八成是不甘心,真追着姚曦的方向跑了。
算了,他要找打击就随便他吧,早点认清现实,就不会抱有不该有的幻想了。
秦羽刚转身要走,一阵熟悉的、又粗又贱的声音就钻进了耳朵,听着像是在跟人搭话,那语气肉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仙子!你可相信一见钟情?”李黑水的声音里裹着刻意装出来的深情:“自打方才见着你,我便知,上天许我的姻缘总算到了!这心口的悸动,简直难以抑制,更难以忘怀……”
秦羽循着声音转头,差点没笑出声。
只见李黑水不知从哪儿叼了朵蔫巴巴的野花,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故作优雅地比划着,摆出个自以为风流倜傥的骚包姿势。
正对着不远处的女子深情款款地表白,那眼神里的热切,恨不得把人吞下去。
对面的女子身着一袭绛红色真丝长袍,那料子贴合着她丰腴却毫无臃肿感的身段。
像枝头上坠着的、被晨露浸过的红樱桃,饱满得快要滴出蜜来,隔着几步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勾人的甜。
她瞧着分明有张少女般的脸庞,眉眼间却裹着层说不尽的风情。
不是小姑娘刻意装出来的娇媚,是被阅历慢慢揉出来的艳。
站在那里,不用笑,不用动,就像一幅浸了酒的画,艳得从容又自然,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粘,挪都挪不开。
看着面前的李黑水,女子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原本漫在周身的柔媚艳色一扫而空,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嫌恶。
眉头拧成个结,鼻子也轻轻皱了下,像猝不及防闻到了什么刺鼻的霉味,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往旁边挪了半步,刻意拉开距离。
她没回头,也没应声,只背脊挺了挺,肩膀微微绷紧,整个人像裹了层冷硬的壳。
她猛地侧过脸,眼神像淬了冰,扫过去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仿佛对方是什么沾了泥的脏东西,多看一眼都污了自己的眼。
“滚远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没了半分的软媚。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她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裙角带起的风都像是在驱赶什么,连背影都透着股懒得沾边的厌恶,仿佛多待一秒,都是对自己的冒犯。
李黑水刚往前追了两步,脚还没落地,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巷口窜出,像堵铁墙似的横在他面前。
那是个看着颇为年轻的男子,一身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眼神扫过来时,直接把李黑水的去路封得死死的。
李黑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对面的女子眼睛一亮,方才那股漫不经心的艳色瞬间化作娇柔。
踩着裙摆快步上前,一把扑进了男子怀里,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
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软:“师兄,你可算来了。”
男子垂眸看她时,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了大半,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可等他再抬眼看向李黑水时,那点温柔彻底褪去,只剩淬了冰的寒意。
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死死钉在李黑水身上,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这股戾气冻得凝固了几分,让李黑水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糟了!”秦羽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几乎是瞬间冲了出去,脚步踉跄的李黑水还没看清眼前人的脸色,秦羽已一跃而起,抬手就朝着他后脑勺狠狠拍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李黑水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扑了个狗吃屎,脸颊重重砸在青石板路上,连额头都嵌进了路面的缝隙里,灰头土脸。
“对不住对不住!”秦羽连忙上前,一边对着那对男女拱手,一边语速飞快地解释:“我这朋友脑子不太好使,今天忘吃药就跑出来了,方才多有冒犯,我代他给二位赔罪!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话音未落,他一把揪住李黑水后颈的命运咽喉,拖着还在懵圈的李黑水,脚步飞快地往人群深处钻,生怕晚一步就被那眼神杀过来的男子拦下。
看着秦羽拖着李黑水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男子眉头拧得更紧,掌心凝聚的神力隐隐透着寒光。
他余光扫过身旁还依偎着的女子,又想起圣城“禁止城内战斗”的铁律。
此地乃各方势力汇聚之地,稍有不慎便会引发纷争,何况对方只是言语冒犯,并未真的动手。
沉吟片刻,他终究还是松了手,掌心的神力如潮水般散去,周身的冷意也淡了几分。
最终,他只是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便收回目光,低头安抚起怀中的女子,没再追上去。
秦羽把李黑水拖到一条僻静小巷,手一松,直接将人扔在地上,语气里满是嫌弃:“黑哥,你能不能别跟只发情的泰迪似的,见着个漂亮女人就想往上凑去凿她?”
他蹲下身,指着李黑水后脑勺上鼓起来的包,没好气地补了句:“你知道方才多危险?我要是慢一步,那男的出手,你轻则骨断筋折,重则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圣城!”
李黑水揉着后脑勺的鼓包,龇牙咧嘴地笑:“嘿嘿,这不是没忍住嘛……那身段那风情,谁看了不迷糊?”
“那两人又是哪家的圣子圣女?”秦羽翻了个白眼,不用猜也知道,以李黑水的性子,能让他这么上头的,定是哪家圣地的圣女。
“万初圣地的,女的是圣女赵嫣然,男的是万初圣子。”李黑水摸了摸下巴,嘿嘿笑道。
“赵嫣然?”秦羽皱着眉思索片刻,脑海中才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印象。
这名字他有点模糊的印象,是个出场没几次的女龙套。
因贪念作祟,联合十三位圣子围杀叶凡,结果反被叶凡算计,和黑皇一起,布下的大帝残阵里,落了个被叶凡反杀的下场。
秦羽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满是匪夷所思:“你可真是个极品!人家都名花有主了,你还往上凑,真不怕被打断腿?
再说了,那女人眉心清气已散,明显元阴已失,早不是完璧之身。
你找谁不好,非要找这么个……”
他顿了顿,没把破鞋那两个字说透,只撇撇嘴:“看不出来你还好这口?”
李黑水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慢悠悠站起身,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你这小子懂什么?这样的才更有味道,更勾人。”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痞气:“有男人怎么了?有主的女人才最好追,因为那样你的对手自始至终就一个。”
他顿了顿,凑近秦羽,压低声音,像在传授什么泡妞秘籍:“记住了,永远别问女人是不是单身。她要是对你有意思,自然就是单身。既然喜欢,就得敢冲!再说了……”
他咧嘴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你不觉得吗?有守卫看着的果子,偷到手的时候,才更甜吗?”
“你先前不还对着摇光圣女姚曦魂不守舍,说什么天赐姻缘吗?
怎么转脸就看上万初圣女赵嫣然了?你这喜欢未免也太随便了吧,说变就变,跟闹着玩似的。”秦羽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无奈。
李黑水斜睨他一眼,反问道:“我喜欢姚曦没错啊,漂亮女人哪个男人不喜欢?可这和我也喜欢赵嫣然,有半毛钱冲突?”
他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哪条规矩说了,男人只能喜欢一个女人?”
这话一出,秦羽竟一时语塞。
他忽然反应过来,这地方本就不是前世的一夫一妻制。
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强者本就可以为所欲为,李黑水的话,放在这世道里,竟挑不出半分错处。
沉默了好一会儿,秦羽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智者不入爱河,冤种重蹈覆辙。
牛马点缀生活,舔狗爱而不得。
与其备受折磨,不如享受生活。
你倒好,是见一个爱一个……好好的,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去吃感情的苦?”
李黑水摇了摇头,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语气里带着点教育后辈的意味,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还小,你不懂。
而且多喜欢几个怎么了,我身法快,时间多,又不是处不过来。
哥哥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一个道理。
给一个女人十次机会,不如给十个女人一次机会。找不到好女人,就找好多女人。
当今这个社会不要被女人左右,要左右都是女人。
不要专一的去找女人,要找到女人之后再专一。
好女孩不要辜负,坏女孩不要浪费;先解决数量问题,再解决质量问题。
脚踏一条船说翻就翻,脚踏多条船翻都翻不完。
处一个黄一个,永远都有下一个;见一个爱一个,总有真心那一个。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流氓现在是变态。好马不吃回头草,不行咱就重新找。漂亮衣服千千万,只有新的最好看。
恋爱可以有遗憾,婚姻不能有隐患,与其一心一意被伤害,不如对象换得快。
只要新欢足够好,哪有前任忘不了,只要对象换得快,没有悲伤只有爱。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让旧爱遗憾,让新欢流汗,让未来的人稀罕,这样人生才能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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