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世界:以荒古圣体铸就道基 第377章

作者:素笔书生

  陈玉楼担心自已的风头,被鹧鸪哨盖过,也赶紧帮衬起来。

  红姑娘也曾是月亮门里跑江湖卖艺的,招揽生意,吆喝赞口的本事,并不逊于鹧鸪哨和陈玉楼。

  所以,三人算腔作势有唱有和,默契十足,很快就骗取了山民们的信任。

  不过,他们到底不是真的木匠,只能随便做一点小的零碎。

  但凡有什么繁重的大活,就先找借口推在了转日,只肯做些敲敲打打的小活,先给糊弄过去。

  就连那熟苗向导,也跟着跑前跑后地忙活。

  众人一直忙到中午,才在一户撒家老者家中借伙吃饭的功夫,有空做他们之间的正事。

  说起来,这北寨里面,其实和陈玉楼他们先前去的南寨风俗相似。

  每家的吊脚楼下,也都有个玄鸟图腾。

  都是黑色的木头制作,看成色年代十分久远了。

  陈玉楼他对此倒是未曾留意。

  因为湘西之地,在古时候,便是已经受巫楚文化影响。

  所以,属于玄鸟的古岩画和古图腾,随处可见。

  虽然显得非常的神秘古怪,却似乎并没什么值得追究的。

  不过,鹧鸪哨的眼,比陈玉楼还毒。

  他看东西还有看人的目光,都非常的准。

  放下手中的饭碗,对着一个老者施了一礼,开始请教这玄鸟图案有何名堂。

  那老者也不简单。

  早些年的时候,就是金宅雷坛中在道门的。

  只不过,后来躲避战乱的时候,才搬挪到这里进行定居。

  “所谓的玄鸟,其实就是凤凰啊!这湘西之地的山里人,大多都在信奉着玄鸟。湘西有座边城,就叫凤凰,就连山脉山势,也形似凤凰展翅。”

  “湘西的土人,都认为这东西能够镇宅保平安,所以像这刻有玄鸟的老木头,在咱们这里,也是最为平常不过的东西了。”

  “这里的土人,几乎家家都有祖上留下来的,外来到此的人,也大多人乡随俗了。”

  鹧鸪哨与陈玉楼听了,在心中暗暗点头。

  果然不出所料,玄鸟图腾,就是从巫楚文化里衍生而出。

  再想往深处问问,却打探不出什么了,众人只好一边继续吃饭,一边继续打量这寨中情形。

  他们想找一找,有没有可以克制毒物的东西。

  因为,这里的山寨,距离瓶山极近。

  土人能不受那些毒物迫害,他们必是藏有什么克毒的秘密。

  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日用而不知,只好放亮了招子,支起了耳朵,自行在各处寻找打探蛛丝马迹。

  最终,到底还是鹧鸪哨找到了可疑的“宝贝”。

  “陈总把头,我曾经有听闻过,旧时候的岭南山区,存在有一种蜈蚣,天生天养,能长到数丈之巨,大如龙象,甲壳坚逾钢铁,能捕食水牛。”

  “偶尔出山骚扰乡里,人类刀斧兵刃皆不能伤,唯火焰和噪声能勉强将其惊退,除此之外,简直无法抵敌。”鹧鸪哨开口说道。

  “昔日那清人笔记《三冈识略》也记载说,广东南塘一片墓地附近,常年栖居着两条丈许长的大蜈蚣:“南塘张氏墓,林木蓊郁,有蜈蚣二,长丈余,足皆数寸,夏月悬树间,若曳匹练。”

  “我觉得,这种情况,应该也是跟你之前描述出来的那头与沈道长交锋的巨大蜈蚣类似。”

  “像这等庞然巨怪,又神异无比的毒虫,倘若不能为人类所用,反与人类为敌,对付起来将十分棘手。”

  “不过有道是“一物降一物”,生克制化,消长盈虚,莫非有数,蜈蚣既能克制蛇妖,天地自然也会孕育一类灵物,专克蜈蚣,以为平衡之道。”

  鹧鸪哨开始跟着陈玉楼,娓娓道来。

  原来,早在几百年以前,河南少室山地区,就突现过相关异象。

  那一年正是在开春惊蛰之后,每值夜幕降临,嵩山南麓的山村居民,抬眼便可望见少室之巅,有两道红光飞起,盘旋天际,纵横翕忽,瑰幻无方,宛若两条交舞的火龙,直到鸡鸣破晓方始隐去。

  所以,当地的居民觉得莫测其实,不免惊奇恐惧,胡乱揣测,有的说那是龙,也有说那是剑仙斗法的。

  还有一个过路的相士仰天看了一夜,第二天跟人家说,那是山上将有异宝出世,封宝的山石阻不住宝气,宝光破土而出,吞霄食汉之象。

  总而言之,各种意见聚讼纷纭,莫衷一是。

  时间一长,居民见那两道红光只是当空飞舞,并无其他异样,也就渐渐地惧意消尽,以至于见惯不怪,不加理会了。

  然而,就在红光出现的第三年春末,山脚那座闭塞的小村子,又添了一件新闻。

  原来有个外地客商,据说是从南方过来做生意的,住进了村子。小山村平时难得有外地人到访,南方客商住下来后,马上吸引了全村的注意。

  只不过村民们,见这人终日只顾着漫无目的地到处游走观光,似乎悠闲地很,看不出做得是哪门子生意。

  那位客商,又带了一个小厮,在村中闲逛。

  忽听得一堵土垣之后,昂昂迸出一声嘹亮的鸡啼。

  客商顿时就吃了一惊,挽起袖子攀上矮墙,只见那户农家的院子里鸡飞狗跳,一个庄户汉子,满院子地撵着一头大公鸡。

  那公鸡个头极大,足抵得上寻常两三只鸡有余,虽在尘埃之中,翎羽焕奕,气象赳赳。

  随着公鸡的两翼铺展开来,仿佛一头大雕一般,奔若疾隼,汉子骂咧咧跟着狂追,连一根鸡毛也碰不到。

  那个客商,似乎看出来了端倪,果断就上前进行讨要,想要购买那鸡。

  结果那人喊价五百两银子。

  按照当时的物价,五百两银子,足以在人稠地狭的江南购置十亩良田,又或是寸土寸金的京城内城,买下一座宽敞宅邸而绰绰有余。

  对于僻处山村的小农小户,那是碌碌终生亦难企及的巨款。

  而之所以如此,并非是客商有病。

  而恰恰是因为那头公鸡,有着很大的价值。

  现在,鹧鸪哨也找到了跟当年的公鸡同样的“珍宝”。

  虽然鹧鸪哨说的有些天方夜谭。

  不过,此时的陈玉楼,就宛如是昔日那在赤壁大战之中的曹孟德。

  也许他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但是,当这机会就摆在他面前,他能放弃吗?

  他不能!

  此时又看见了鹧鸪哨,执意要买这鸡,心中已然明白了八九分。

  加上,公鸡本来就是蜈蚣的死敌克星,而且此鸡确实神俊不凡,料来古墓里那成精的六翅大蜈蚣,应该也要怵它三分。

  若能得到这头公鸡,大事定矣。

  此时他们要做的,只是连蒙带唬拐了这只鸡去。

  于是,陈玉楼的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对着那老者嘿嘿一笑,先是胡言捏造了一些根由出来。

  随后,又使出惯常的伎俩,说此鸡羽分五彩,目如朗星,绝非常物,杀之实属不祥,轻则招灾惹祸,重则主家会人丁缺失,要遭“刀兵劫”。

  墨师木工,自古以来便是有鲁班的秘术,擅能相宅厌胜(取厌胜,镇压、镇伏、克制、压制、辟邪之意,也称“压胜”。),也多会下阵符摆诸门。

  据说,曾经就有家人本来富足,可搬了新宅之后,家境一落千丈。

  最终,也是幸运的得到了高人指点,这个时候,在建造宅子的时候,又克扣了木工银钱,被墨师在家中,下了压胜之术。

  结果,等拆开墙基房柱。

  果不其然,四术下的地方,分别藏着一辆拉满铜钱的马车,全使硬纸扎成。

  四辆马车的方向,分别指向四方,好像是载着钱往宅外而去。

  这就是木匠暗中下的阵符,被识破之后,主家也没毁去这四辆纸马车,而是把它们掉转了车头,由外而内向家里运财,此后果然财源滚滚。

  这些虽只是一个民间传说,却可以说明墨师的方术自古已有,所以老百姓对扎楼墨师通晓异术之说,从无半点怀疑。

  陈玉楼也是借此危言耸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说来说去,归根到底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务必想要讨了这只不像凡物的大公鸡去。

  陈玉楼他胸中广博,高谈阔论,尽中机宜,正是富贵随口定,吉凶趁心生,只盼把那个老者的心思给说活了。

  可谁知道,那个老头,此时却好似铁石心肠,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还好心的摇头对他们说道:“你们这些年轻的墨师啊,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若把这只雄鸡给了你们,实是让你们惹祸上身,这种不积阴德的事情,又岂能轻易为之?”

  “实在是因为,我觉得此鸡非鸡,乃是妖物化生的,你们这些后生,难道就从来没听过犬不八年、鸡无六载之理?”.

第291章 犬不八年,鸡无六载

  正所谓犬不八年,鸡无六载。

  实际上是旧时候,流传在民间的一句俗语。

  代指的,其实就是那些居家的过程当中,饲养的鸡犬禽畜,都不能养活得年头太多了。

  据说,一旦让它们在人类社会里面,生存得太久,就会让他们逐渐通了人性。

  早晚必定成精成妖,做出些危及祸害人间的恶事来。

  陈玉楼和鹧鸪哨两个人,先前也都没想到这些旧时民俗。

  此时此刻,闻言才恍然大悟.

  “也难怪,对方明知道此鸡看似不凡,却也还在坚持要杀鸡,竟然是为了此事!”

  再细聊几句。

  才发现原来这位老者,赫然是金宅雷坛的门下。

  湘西山区有胡、金两大雷坛,也都是名声很响的道门。

  这些道门里面,有道人也有方士,擅使辰州符,几百年来专做些赶尸送水、解蛊驱毒之类的营生。

  不过,它们到底比不了茅山这样的名门大派。

  随着近些年来,军阀混战,民不聊生,这些湘西之地的道门里的气象,也早已经没落得今非昔比了。

  像眼前的老头这样,流落在人烟稀少的深山里度日者,也是为数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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