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农一号
林阳只是听着,不时点点头。政策放开,出国潮兴起,这类急着变现“润”出去的人,在八十年代的京城并不少见。
院子确实不远,位于潘家园东边一条相对安静的胡同里。青砖门楼,黑漆木门,门墩上的石狮子略有磨损。推开大门,迎面是影壁,上面刻着“福”字,已经斑驳。绕过影壁,前院方正,铺着青砖,种着一棵老石榴树,正开着火红的花。东西厢房各三间,倒座房四间。穿过垂花门进入内院,正房三间,东西耳房各一间,东西厢房也是各三间。院子里有口老水井,角落还搭着葡萄架。
房子整体结构完好,木料结实,屋顶瓦片整齐。只是久未住人,积了灰,有些窗纸破了,院子里长了些杂草。
“怎么样,林同志?”赵建国搓着手,“这地段,这格局,搁以前,那可是官宦人家才住得起的。要不是我急用钱……”
“赵同志开个价吧。”林阳直接问。
赵建国眼珠转了转,伸出两根手指:“两……二十万!这价钱绝对公道,您去打听打听,这地段,这么大的院子……”
“十万。”林阳砍了一半。他虽然有五百万,但不代表要做冤大头。根据他融合的记忆和这段时间的观察,这院子市场价在十二三万左右,赵建国急着出手,十万到十一万应该能拿下。
“哎哟,林同志,您这砍得也太狠了!十五万!最低了!”
“十一万。现金。”林阳加了价,同时抛出了杀手锏。
赵建国听到“现金”两个字,喉咙明显滚动了一下。这年头,大额交易用现金太正常了,但一次性拿出十一万现金的,绝对是有门路的。他再次仔细打量林阳,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脸上看出点什么。
“现金……一次付清?”
“一次付清,今天就能过户。”林阳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
赵建国纠结了几分钟,最后一跺脚:“成!十一万就十一万!不过林同志,咱们得说好,过户手续您得配合快点,我这边机票都订好了……”
“没问题。”
接下来的事情异常顺利。两人一起去房管所办理过户手续。林阳拿出的身份证明毫无问题,赵建国的产权也清晰。有现金开道,加上赵建国确实急着走,工作人员也乐得行方便。小半天功夫,新鲜出炉的房产证就到了林阳手里,上面是他的名字。
连带着,他的户口也正式落在了这个地址——北京市东城区XX胡同XX号。
捧着那张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房产证,站在已经属于自己的四合院中,林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前世在京城打拼十几年,连个厕所都买不起。如今穿越而来,不到两天,就在核心地段有了一套二进四合院,还有了正经的京城户口。
“这才只是开始。”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有了这个根据地,下一步,就是要把它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堡垒.
第4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拿到房本的第二天,林阳就开始了对四合院的大改造。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他先去街道备案,找了口碑不错的施工队。理由很充分:房子多年闲置,需要全面修缮加固,还要进行现代化的生活改造。施工队头头老李是个实在人,看了院子,报了个价:连工带料,全部按林阳的要求弄好,大概需要三万块。
林阳大手一挥:“做!材料要用好的,工期尽量快。”
改造方案是他琢磨了一晚上定的:.
正房三间,中间堂屋保留会客功能,东间做主卧室,西间做书房。卧室和书房都要求加装内层保温隔音材料,墙面重新粉刷。地面原本是砖墁地,全部起掉,换成质地坚硬的青石板重新铺墁,底下做了防潮层。
东西厢房各三间,东厢房两间做客房,一间做工具杂物间。西厢房改成现代化厨房和带冲水马桶、淋浴的卫生间——这年头在四合院里弄独立卫生间可不容易,需要单独接下水管道,又额外花了一笔钱。
倒座房四间,两间打通做了车库(虽然他还没车),一间做了储藏室,还有一间留给以后可能请的帮工。
院子里,青砖地面全部起出检查,破损的更换,重新铺平。老水井清理加固,安装了手压水泵。石榴树和葡萄架保留,又在墙角种了些花草。垂花门、游廊的漆皮剥落处重新上漆。屋顶全部检查,坏瓦换新,做了防水。
电路全部重新走,暗线穿管,每个房间都装了足够的插座和电灯开关。水管也重新布置,接了自来水。
林阳几乎天天泡在工地上,监工的同时,也在熟悉这个时代的施工方式和材料。工人们看这个年轻的东家懂行又不瞎指挥,给的工钱也痛快,干起活来格外卖力。
大半个月后,院子焕然一新。外表还是那座青砖灰瓦的二进四合院,古色古香,内里却已经具备了舒适的现代生活条件,而且用料扎实,结构坚固。
最后一笔工程款结清,林阳手里的现金,已经去了将近四万。
但这还没完。
真正的大工程,在他自己的卧室里。
夜深人静,工人们早已下班。林阳独自坐在崭新的卧室中,青石板地面光可鉴人。他抚摸着床下某块位置特殊的石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意念沉入随身空间,他首先将空间形态调整——压缩高度,拓展长度和宽度,形成一个扁平而宽阔的“铲斗”形状,边缘锋利。
然后,他锁定床下那片区域,发动了空间收取能力!
无声无息,一块长约两米、宽约一米五、厚达二十公分的巨大青石板,连同下方半米厚的夯土、碎砖垫层,瞬间消失,被收入空间之中。原地出现一个边缘整齐光滑的方形洞口,下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林阳探头看了看,从空间取出一支强光手电(空间里备着的现代物品之一)照下去。光线穿过尘埃,约莫四五米深才看到底下的原始土层。
他继续。
一次收取大约两三立方米的土石,收入空间后,立刻将其转移到空间的角落,堆叠起来。洞口越来越深,垂直向下。为了安全,他每挖深两米,就在洞壁不同高度预留几个凹槽,将来可以安装简易爬梯或者作为支撑点。
挖到约十米深时,他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向四周水平拓展。
这需要更精细的控制。他先将空间形态调整成一个扁平的“方块”,像推土机一样,朝着一个方向“推”进,将前方的土石收入空间,再转移到后方堆积。如此反复,一个水平方向的洞穴逐渐成形。
长二十五米,宽二十五米,高四米五。这是他规划的密室基础尺寸。
这是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一方面要维持空间形态的精确,一方面要不停转移土石,还要注意洞穴的平整和四壁的加固(暂时只能靠土体自身的稳定性,好在真龙血脉似乎让他对土石结构有种模糊的感知,能避开明显不稳定的区域)。
累了就爬上去休息,喝点水,吃点东西。得益于真龙血脉带来的强健体魄和充沛精力,他每天能工作五六个小时。
整整一个星期,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和应付偶尔上门的工人(他以整理内务为由,将卧室门反锁),他都在进行这项秘密工程。
终于,一个巨大的、粗糙的地下空间成型了。位于他卧室正下方十米深处,长宽各二十五米,高度四米五,总容积超过两千八百立方米,比他现在的随身空间大了五倍还多!
地面和四壁都是原始的土石面,凹凸不平,布满铲痕(空间收取的痕迹)。空气有些闷浊,但不算难受。顶部他特意做成了轻微的拱形,增加稳定性。
“暂时先这样。”林阳站在这个空荡荡的、散发着泥土腥气的巨大洞穴中央,用手电光扫过四周,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装修、通风、加固、安装设施……那都是以后有钱有资源的事了。现在,这起码是个绝佳的藏匿点、避难所。”
他将挖出来的部分土石回填了垂直通道的下半段,只留下从洞口向下约三米的一段直井。这样从卧室看下去,只是个三米深的“地窖”,掩人耳目。需要进入真正的密室时,他可以轻易用空间能力清除回填物。
做完这一切,林阳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财产。
五百万元启动资金,买房花了十一万,装修改造花了近四万,购买一些生活物资、工具、备用粮食药品又花了几千。再加上这半个月自己的吃喝用度……
随身空间角落里,堆着大量的土石,那是挖掘密室的副产品。现金只剩下薄薄几沓,总数不到五万块。
“一朝回到解放前啊。”林阳苦笑,但眼神却明亮锐利,“不过,该打的基础都打好了。房子有了,密室有了,身份有了,真龙血脉和系统也有了。”
他躺在崭新结实的大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糊了白纸的天花板。
“下一步,就该是‘盗墓’,或者更准确说,是‘探索’和‘积累’了。系统名字里带着‘盗墓签到’,潘家园签到给了鉴定知识……这个世界,那些神秘的墓穴、遗失的宝藏、纠缠的因果,应该都在等着我吧。”
“还有一个月新手保护期……得好好规划一下。先熟悉周边环境,摸清潘家园的门道,也许可以尝试用鉴定知识捡个小漏,换点启动资金……”
思绪纷飞中,疲惫感渐渐袭来。穿越以来高度紧张、连续运作的身体和精神,终于在此刻彻底放松。
林阳沉沉睡去,枕着这座刚刚落成的、地上地下双重堡垒,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八十年代京城,度过了第一个安稳的夜晚.
第5章 第一次来卖东西
看着空间角落里那叠孤零零的钞票,林阳知道,自己必须动起来了。
坐吃山空不是办法,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巨大无比、等着装修填充的地下密室。真龙血脉和系统带来的兴奋感,在现实的经济压力面前,迅速沉淀为务实的行动力。
“得把东西换成钱。”他自言自语,目光投向空间另一角。那里堆着几样原主从之前那座无名唐墓里带出来的“纪念品”。一个蓝田玉的蝉形玉琀,一套品相不错的九窍塞(玉),一枚北宋的龙纹玉佩,还有两块拇指大小的金锭,成色很足,是墓主垫棺用的。
这些东西放在现代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在八十年代,同样能卖出好价钱。尤其是黄金,在任何时代都是硬通货。
去潘家园。
这次不再是闲逛,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林阳换上一身更不起眼的深蓝色工装,戴了顶旧帽子,把脸遮了几分。将几样小件玉器用旧报纸仔细包好,揣在怀里。金锭则直接放在空间里最顺手的位置.
傍晚时分,潘家园的“鬼市”气氛渐渐浓郁起来。摊主们点起了煤油灯、马灯,昏黄的光晕在渐暗的天色里连成一片,人影幢幢,压低的交谈声、讨价还价声窸窸窣窣,像夜晚的虫鸣。空气里弥漫着旧物、灰尘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复杂气味。
林阳放慢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摊位。这次有“基础文物鉴定知识”打底,再看这些东西,感受截然不同。大部分依旧是“一眼假”的仿品或民国普货,但偶尔也能看到一兩件清末民窑的真品,被摊主当宝贝似的供着,开价离谱。
他像一滴水汇入人流,尽量让自己显得普通。但或许是气质与周围常年混迹市井的老油条们有些不同,还是引起了注意。
在一个卖杂项旧货的摊位前,林阳刚蹲下,拿起一个铜香炉看了看底部款识(假的),还没放下,旁边忽然挤过来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胳膊肘“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哎哟!”
林阳还没说话,那干瘦男人先叫了起来,手一松,一个青花小碗“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你怎么回事啊!走路不长眼啊!”干瘦男人立刻揪住林阳的衣袖,嗓门拔高,引得周围几个人看了过来。摊主也抬起头,眼神不善。
林阳心里冷笑。碰瓷?这手法也太糙了。他如今五感敏锐,刚才分明感觉到那碗是对方故意松手,而且落地声音清脆单薄,不像老瓷。
他挣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袖子,语气平静:“这位同志,我蹲在这儿没动,是你自己撞过来,碗也是你自己没拿稳。”
“放屁!明明是你撞的我!我这可是康熙年的青花碗!最少值五百块!赔钱!”干瘦男人不依不饶,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阳脸上。
摊主也帮腔:“小伙子,损坏东西要赔偿,天经地义。我看这碗……确实可惜了。”
周围有人聚拢看热闹,指指点点。
林阳不想纠缠。他扫了一眼那摊主和干瘦男人,记住他们的相貌特征,然后手一翻,掌心出现两张十元的钞票——从空间里直接取的。
“二十块,够买十个这种新仿的碗了。”他把钱放在摊位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再闹,我就找市场管理所的同志来评评理,看看你这摊位上还有多少‘康熙青花’。”
摊主和干瘦男人脸色同时一变。行家!而且不是怕事的小年轻。
干瘦男人还想说什么,被摊主用眼神制止了。摊主讪笑着收起那二十块钱:“误会,误会一场。小伙子好眼力,走吧走吧。”
林阳不再看他们,压低帽檐,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心里却记下了这一课:江湖险恶,即便是在这看似寻常的古玩市场,也是步步荆棘。自己这“小白脸”模样,确实容易被人当成肥羊。
他不再停留于外围摊位,按照记忆和之前的打听,径直朝市场深处走去。穿过几条狭窄的、挂满旧货的通道,在一排相对规整的铺面尽头,他找到了目标。
一间不大的店面,木门敞开,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金玉阁”。玻璃柜台里摆着些玉器、铜钱、印章之类的小物件。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正拿着放大镜,对着灯光看一枚铜钱。最显眼的是他门牙上那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金牙。
大金牙。
林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迈步走了进去。
店里的男人抬起头,金牙在灯光下晃了一下,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放下放大镜:“这位同志,想看看什么?小店虽小,东西还算齐全。”
林阳没接话,走到柜台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金老板?”
大金牙笑容不变,眼神却多了几分打量:“鄙姓金,朋友们给面子,叫一声金爷。同志面生啊,第一次来?”
“第一次来卖东西。”林阳开门见山。
“哦?”大金牙来了兴趣,“收东西我这儿也做。不知同志有什么好物件?咱们这行规矩,先看东西,再论价。”
林阳从怀里掏出那个旧报纸包,放在玻璃柜台上,却没有立刻打开。他看着大金牙,压低声音:“东西……来自地下,刚出来不久,生坑。”
大金牙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口,然后伸手慢慢拉下了半截门帘,将外面的光线和视线隔开大半。店里只剩下头顶一盏白炽灯的光亮。
”大金牙的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审视,“看您年纪轻轻……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摸金?发丘?还是……九门里的哪位爷门下?”
林阳心念电转。九门?看来这个世界确实是综合的,长沙九门提督的势力影响已经北扩至此。他不能露怯,也不能胡乱冒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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