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血复活1
说话的声音都轻软了许多,带着一种不自觉的依赖。
老胡和胖子看在眼里,酸在心里,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调侃,怕英子恼羞成怒拿猎枪怼他们,只能私下里挤眉弄眼,长吁短叹。
“唉,看看人家苏爷,美人相伴,红袖添香……再看看咱俩,跟俩野人似的〃¨ 。”胖子摸着自己半个月没刮、已经能扎手的胡子茬,又看看旁边同样不修边幅、头发乱得像鸟窝的老胡,悲从中来。
老胡也摸了摸自己拉碴的胡子,看着不远处英子正小心地替苏平整理衣领上沾的一根草屑,苏平则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画面……啧。
他酸溜溜地嘀咕:“有异性没人性啊……不过话说回来,英子妹子这变化也太大了,苏平兄弟这是给下了什么蛊?”
反观苏平,这段日子过得可谓相当“滋润”。
白天探索仓库、清点物资、修炼《大洞真经》,虽然灵气稀薄,进展缓慢,但根基在慢慢夯实,晚上有软玉温香在侧,虽然荒郊野外不敢再越雷池,主要是英子害羞,且环境不安全,但拉拉小手,偶尔偷个香吻,看着英子脸红心跳的娇俏模样,也别有一番情趣。
美人在怀,神兵在手,实力日增,除了等待略有些焦躁,这日子倒有几分世外桃源般的惬意。
只是苦了老胡和胖子,每天看着那对“狗男女”无形中散发的酸臭气息,自己却只能跟马和敖犬大眼瞪小眼,胡子拉碴,越来越像深山野人。
等待的日子终于在半个月后结束。
一个清晨,放哨的敖犬突然兴奋地吠叫起来。
紧接着,林间传来了嘈杂的人声、马蹄声、车轮碾压枯枝的声响。
老支书带着岗岗营子几乎所有的青壮妇女和半大孩子,赶着七八辆马车、五六辆驴车,还有几架自制的大爬犁,浩浩荡荡,按照敖犬带回去的路线图,终于找到了这里!
当老支书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军火箱、工具零件、油桶、罐头箱,尤其是那两台虽然老旧但完好的柴油发电机时,激动得老脸通红,胡子直抖!“发了!咱们岗营子发了!”
他拉着苏平的手,语无伦次。
村里的妇女孩童们更是看得眼花缭乱,发出阵阵惊呼。
她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洋落”!
接下来的几天,野人沟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
在老胡、胖子的指挥和苏平的暗中协调下,众人开始蚂蚁搬家般,将筛选出来的、最急需、最有价值的物资装车。
发电机、电线、灯泡、工具、铁器、燃油、罐头、药品、布料……一车车地装满,捆扎结实。
老胡特意找到老支书,避开人群,严肃地叮嘱:“支书,这些东西,可都是咱们用命换来的!您可千万别再脑袋一热,学以前那样,全都‘上缴国家’了!得给乡亲们留点实在的!这眼看就要入冬了!”
老支书这回耳朵格外好使,听得清清楚楚。
他拍着干瘪的胸脯,信誓旦旦,唾沫星子横飞:“放心!小胡同志!我陈老栓这把年纪了,还能不懂这个?以前是没办法,形势所迫!现在……现在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这些东西,都是咱们岗营子的!谁也别想动!我保证,一粒粮食,一颗螺丝钉,都用在咱们自己人身上!”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眶都激动得有些发红。
苏平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心中微微摇头。
老支书的保证,他信一半。
时代的浪潮和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这些东西太扎眼,一旦走漏风声,麻烦必然上门。
不过,那是后话了,眼下能运回去改善乡亲们的生活,总是好的。
物资太多,一次根本运不完。
装了十几大车,已经是运输队的极限。老支书指挥着众人,将剩下的、不便携带或相对次要的物资重新归拢,藏匿在要塞更隐蔽的仓库里,然后用石块、泥土、树枝,将那个被苏平他们砸开的入口重新伪装、封堵起来,做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等来年开春,化了冻,咱们再来拉!”老支书雄心勃勃。
十来天后,庞大的运输队伍,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岗岗营子。
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还把外出被考古队雇去牛心山挖墓的的男人们,喊了回来,见到这阵势,全都傻了眼。
发电机被小心翼翼地抬进大队部,接上从要塞仓库找到的还算完好的电线和灯泡——
当老胡在苏平的指点下,捣鼓了半天,终于让那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突突突”地重新响起,紧接着,大队部屋檐下那盏昏黄的电灯泡,猛地绽放出久违的、稳定而明亮的光芒时——
“亮了!电灯亮了!!”
“天爷!真亮了!比煤油灯亮堂多了!”
“咱们屯子也有电了?!”
围观的乡亲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许多老人和孩子,甚至激动得抹起了眼泪。
电,这个对于城市司空见惯的东西,对于这个偏远的山沟屯子,不啻于神迹!
老胡和胖子带来的那台破旧黑白电视机,也被搬了出来,接上电,虽然信号几乎没有,一片雪花,但能亮。
这更成了屯子里最神奇的“西洋景”,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哪怕看雪花,大家也能乐呵呵地瞅上半天。
为了庆祝,也为了给苏平几人接风洗尘,老支书大手一挥,杀猪宰羊,煮起了大锅菜!
香喷喷的猪肉炖粉条,野山菌烧山鸡,大盆的蒸馍馍,管够!
村里自酿的地瓜烧也搬了出来。
夜幕降临,大队部门前的空地上,点燃了好几堆篝火。电灯的光和篝火的光交相辉映,照亮了一张张洋溢着喜悦、满足、和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脸。
孩子们追逐打闹,女人们忙着添菜分饭,男人们聚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声吹嘘着各自的见闻——
牛心山挖墓的汉子们说着考古队的稀奇事和古墓的阴森,而跟着去野人沟的妇孺们则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堆积如山的“.‖ 洋落”和发电机的神奇。
苏平、英子、老胡、胖子被奉为上宾,坐在主桌。
老支书带着屯子里的长辈轮番敬酒,感谢的话说了一箩筐。
英子挨着苏平坐着,在火光映照下,脸蛋红扑扑的,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意,眉眼间是前所未有的娇媚和满足。
她时不时给苏平夹菜,倒水,动作自然亲昵,看得周围几个大娘大婶窃窃私语,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暧昧笑容。
苏平端着粗瓷碗,喝着辛辣的地瓜烧,看着眼前这热闹、鲜活、充满了烟火气的一幕,心中一片宁静。野人沟的生死搏杀、诡谲恐怖,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
这才是真实的人间,是他要守护的温暖。
酒酣耳热之际,他从那些从牛心山回来的汉子们零星的交谈中,隐约听到
“考古队好像挖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底下冷得邪乎……”
“有个戴眼镜的教授,这几天总念叨着什么‘阴脉’、‘地煞’的……”
地瓜烧的辛辣余韵还在喉头滚热,大锅菜的香气混杂着篝火的松烟味,人群的喧哗与欢笑如同温暖的浪潮,一波波拍打着岗岗营子这难得的不眠之夜。
电灯的光芒驱散了冬夜的深沉,也照亮了每张黝黑脸庞上质朴的喜悦。
苏平坐在喧闹的中心,碗里的酒被老支书和热情的乡亲们敬了一轮又一轮,他面色如常,只是耳根微微发热。英子紧挨着他,脸上红晕未消,在火光下更添娇艳,时不时悄悄碰碰他的膝盖,或者给他碗里夹一筷子炖得烂糊的野猪肉,眼波流转间全是依赖和欢喜。
老胡和胖子早已喝得面红耳赤,正跟几个从牛心山回来的汉子划拳吹牛,唾沫横飞。
然而,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与喜庆,却被一阵急促、慌乱、带着哭腔的呼喊,如同冰锥般骤然刺破!
“不好了!支书!不好了!出大事了!!”一个满身尘土泥(诺诺好)浆、脸上带着血痕的年轻人,连滚爬爬地冲进了篝火圈,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恐而变了调,扑通一声跪倒在老支书面前,“牛、牛心山……萧太后墓……塌、塌了!全埋进去了!考古队……连咱们屯子去帮忙的好几个后生……全、全埋里头了!!”
喧哗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篝火噼啪作响,电灯的光芒似乎也晃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报信的年轻人。
老支书手里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溅湿了裤腿也浑然不觉。
他颤抖着手指着那年轻人:“狗、狗剩子……你、你说啥?塌了?全埋了?怎么可能?!下午不还好好的……”
“就、就是傍晚那会儿!挖到下面,好像是个夹层,突然就……轰隆隆的响,整个山都晃了!我、我在外面运土,离得远,就看见那墓道口……全塌了!石头泥土把口子堵得死死的!里面……里面一点动静都没了!王教授,李技术员,还有隔壁屯子的铁柱、二嘎、三驴子……都在里面啊!”
喜庆的宴会瞬间变成了惨剧现场。
欢乐凝固在脸上,变成了惊恐和绝望。
篝火的光芒映着一张张惨白的脸。
苏平的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放下碗,缓缓站起身。
牛心山,萧太后墓。
那个让他差点病死、阴寒侵体的地方。
考古队挖得太深,上面太重压塌了?
这理由看似合理,但结合他之前的经历和感知…店…
“恐怕没这么简单。”苏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哭喊,在死寂的场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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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山精野怪,精神幻术!(求订阅)
所有人都看向他。
“苏平兄弟,你的意思是……”老胡也醒过酒,脸色凝重。
“那地方,不干净。”苏平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众人,“我当初的病,就是在那儿惹上的。这次塌方,未必是意外。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得赶紧去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混乱的众人。
老支书也强压悲痛,嘶声道:“对!救人!能动的爷们都抄家伙!铁锹、镐头、绳子!点上火把、马灯!苏平,老胡,胖子,你们有经验,带个头!狗剩子,你带路!快!!”
岗营子的汉子们瞬间动了起来,女人们也强忍悲痛,回家去拿工具、准备干粮热水.
刚刚还沉浸在“洋落”喜悦中的屯子,立刻被一种肃杀、悲壮、焦急的气氛笼罩。
苏平、老胡、胖子、英子也迅速回屋,换上适合行动的衣物,带上趁手的工具和武器。
苏平特意背上了黑金古刀,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弹药和那颗碧绿玉盒。
英子想跟着去,被苏平坚决制止了。
“你在家,帮忙准备后勤。那地方危险,你去我不放心。”苏平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英子咬着嘴唇,眼圈通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用力抱了苏平一下:“你……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很快,一支由岗营子青壮、老胡、胖子、苏平领头,狗剩子带路的救援队,举着火把、马灯,扛着工具,在凛冽的夜风中,朝着牛心山的方向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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