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龙神功
“啊……”元来惨嚎,匕首“当啷”落地。
张勇另一只手直接揪住他前襟,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从马车里拽了出来,随手往地上一掼。
元来本就腿脚不便,这一下结结实实摔在青石地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痛得蜷缩起来。
张勇上前,一脚踏在他胸口,微微用力,碾得元来喘不过气:“元县令,你被捕了。”
元来色厉内荏,挣扎着嘶吼:“你……你们敢,我是朝廷命官,正五品,没有圣旨,谁敢拿我?我要见杜尚书,我要见……”
“有什么话。”赵铁走过来,和張勇一左一右将他架起,动作粗暴:
“留着力气,去刑部大牢里,跟李大人慢慢说吧。”
苏无名本就怀疑元来,一直暗中关注他,听到动静,连忙匆匆赶来,正看到元来被张勇、赵铁像提小鸡一样架起来。
“这是……”苏无名快步上前,眉头紧锁。
“苏县尉。”张勇对他点点头:
“奉李郎中之命,抓捕要犯元来。案情已破,主犯落网。”
苏无名心头剧震。
他昨夜还在为线索绞尽脑汁,今早一来,案子……破了?
李廷安动作竟如此之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本官一同前去。”
寅时三刻,刑部公堂。
火把通明,将堂内照得亮如白昼。
元来被押上来时,头发散乱,灰布袍子沾满尘土,狼狈不堪。
可他竟还强撑着,努力挺直那微驼的背,梗着脖子,色厉内荏,瞪着堂上端坐的李廷安。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李廷安冷眼看着他,嘴角带着玩味:
“元来,元县令,阴十郎已经撂了。你是自己痛快交代,还是等大刑伺候完了,再吐?”
“撂了?”元来嘴角扯出冷笑,声音尖利:
“一个江湖骗子的疯言疯语,也能当证据?李廷安,你无凭无据,擅抓朝廷命官,滥用私刑,该当何罪?本官要上奏,参你,参你刑部。”
“无凭无据?”李廷安笑了:
“元县令,都到这步田地了,还做梦呢?”
“你是不是觉得,把密道入口,藏在县衙后院假山,第三块松石底下,就神不知鬼不觉?”
元来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不是觉得,把红茶工坊,设在城北‘福隆染布坊’地下三丈深处,就万无一失?”
元来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你是不是还觉得,那本记载‘血茶’邪法的西域羊皮书,用油布裹了,塞在你卧房东墙第七块青砖后头,就永远没人找得到?”
“你……你怎么……”元来如遭五雷轰顶,浑身剧颤,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仰头看着李廷安:
“你怎么可能知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呵呵……我怎么知道?因为我是李廷安。”
元来所有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垮,呆坐在地,眼神涣散。
愣了片刻,突然发出一阵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成王败寇,成王败寇啊,我输了,我认。”
他猛地收住笑,面目狰狞如恶鬼,嘶声咆哮,唾沫横飞:
“可我没错,我没错,那些朝堂上的废物,那些世家养的猪猡,他们凭什么高高在上?”
“我元来才华胜他们十倍,百倍,就因为这双废腿,就因为这该死的世道。”
“他们看不起我,排挤我,把我当笑话,我不服,我不甘。”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腿疾和恐惧,再次摔倒,索性趴在地上,拳头捶打着地面,嘶吼着,宣泄着心底最扭曲的欲望和不甘心:
“我就是要让他们跪着,跪着喝我用那些贱民的血炼的茶。我要让他们对我(agfa)言听计从。”
“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我要把这不公的世道,踩在脚下,哈哈哈……”
公堂上,只有他疯狂的笑声、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张勇、赵铁就像在看疯子。
苏无名眉头紧锁,眼中除了厌恶,还有一丝沉重。
李廷安静静地看着他发泄,等他吼得声嘶力竭,才带着一丝怜悯道:
“就算你一字不招,阴十郎的口供,工坊里的血瓮茶饼,密室里的万两黄金,还有那本要命的‘控贵名册’……哪一样,不够把你凌迟十次,诛灭九族?”
“名……名册?”
元来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瞬间掐断了喉咙。
他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湮灭,化为恐惧和绝望。
“哇……”
他急火攻心,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溅在身前地面,触目惊心。
眼白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李廷安挥挥手:“拖下去,单独关押,严加看管。”
立刻有衙役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元来拖走。
李廷安这才看向苏无名:“苏县尉,来得正好。稍后,还得请你整理一些文书档案。”
苏无名看着眼前的绯袍郎中,看着那张俊美如妖的脸,心里既苦涩,又敬畏,佩服,以及震撼与折服。
让他头疼不已的案子,就这么轻松的被破了。
短短一天时间,连主犯和从犯都已经全部抓获。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心悦诚服:“李郎中……神断,下官,叹服。”
李廷安转向张勇:“张勇,持我令牌,即刻去调金吾卫三百人,刑捕司除留守人员外,全员集合。目标长安县衙,掘地三尺,给我搜。”
“遵命。”张勇接过令牌,转身飞奔而去。
两刻钟后,长安县衙。
卢凌风亲自率领三百金吾卫,将整个县衙围得水泄不通,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刑捕司那三十五名骨干,如狼似虎般涌入县衙。
县衙的胥吏、差役,被这阵仗吓得面无人色,瑟缩在角落,不知发生了何事。
李廷安在卢凌风、苏无名、马雄等人的簇拥下,径直来到后院假山前。
按照阴十郎的供述,他伸手在假山底座,一块看长着青苔的松石上,用力一按,一旋。
“咔哒……隆隆隆……”
机关转动声响起,假山底座缓缓横向移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混合着土腥、霉味、异香的阴风,从洞内扑面而出。
卢凌风一挥手:“举火,下。”
一队精锐金吾卫,手持盾牌刀剑,点燃火把,率先鱼贯而入。
李廷安紧随其后,卢凌风、苏无名、马雄等人紧紧跟随。
密道先是平缓,随即一路向下,幽深曲折。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呈现在众人面前。
数十支火把投入,将其照得如同白昼。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进入者,包括久经沙场的卢凌风、见多识广的苏无名,都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左侧,是密密麻麻的木架,分上下五层。
每一层都整整齐齐码放着,暗红近黑的茶饼。
茶饼压得紧实,表面泛着油光,数量之多,粗略一看,竟有数百斤。
一股甜腻到发齁、却又带着腥气的奇异茶香,弥漫在整个空间。
吸入肺中,竟让人微微眩晕。
右侧,是两排巨大的陶缸,不下二十口。
缸口敞着,里面泡满了黑乎乎的干枯药草,正是西域迷魂草。
正中央,是一座青石垒砌的方形工台。
台上,铜壶、陶罐、药杵、筛网、烘焙器具一应俱全。
工坊最里面的角落,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个半人高的陶瓮。
瓮口用黄泥封住,每个瓮身上,都贴着一张张画满符文的黄纸符箓。
透着阴森,邪异…….
第060章:走,带上所有卷宗、部分物证,我们去上朝!(求订阅!)
李廷安看着那贴着符纸的陶瓮,估计里面装的就是少女的血,沉声下令:.
“打开。”
一名金吾卫校尉咬了咬牙,上前,用刀小心撬开一个陶瓮的封泥。
“噗”的一声轻响,封泥脱落。
“呕……”
距离最近的几名兵士、捕头,只看了一眼,便猛地转身,弯腰剧烈干呕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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